正思量着,陡然间魏芙宜胸口一痛。
【警告:任务失败,宿主即将接受惩罚。】
系统警告在她脑中响起,魏芙宜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剧痛席卷全身,她重重栽倒在地。
沈徵彦从前教导过她不要恋战,如今他又为何?“二爷,妾自己回家了哦。”
“且慢。”沈徵彦反驳了她。
魏芙宜咬了咬唇。
“你想为大林氏报仇,我倒是可以接受你的解释,但,你从前欺负过魏芙宜的事情,我做她夫君,要一笔一笔算回来。”
沈徵彦用剑在魏璟脖子上转了一圈。
“你曾经把她锁在魏府的粮库里,让她差点闷死。”
沈徵彦说着,魏璟脸色一变。
沈徵彦继续讲:“你也曾帮助你妹妹,魏窈,把她绣好的物件毁坏,让她无法交工。”
“你,怎么知道这些?”魏璟有些惊恐,他竟为了魏芙宜,买通魏府小厮把这些府内陈芝麻烂谷子都查清了?
“以及,你逼她替嫁。”
破旧小区的楼道里又传来男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响起,女孩熟视无睹地站在门前,她半张脸埋在阴影中,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眼睛一眨不眨。
嘭的一声,门被猛地踹开,惯性将门狠狠砸在墙上,从里面凑出一个叼着烟头的男人,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孩,嘴角几下抽搐,手对着她一摆。
“拿来!”
女孩仍是毫无表情,只将身后的背包递了过去。男人嫌她动作太慢,粗暴地一把夺过,嘴里仍骂骂咧咧个不停:“一个两个的都特么把钱看得跟命一样,真草了!”
他胡乱地翻着叶仪的背包,掏了半天,终于是从包中的一个夹层内翻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纸币,他啐了一口:“就特么两百?”
女孩像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那男人草了一声直接抬脚踹在女孩身上,她的头撞在墙上,她一声闷哼,下一秒又被男人死命地攥住了衣领,“再敢让老子发现你藏钱,老子把你从楼顶上丢下去。”
窒息感让她的额间暴出青筋,她死盯着那男人。
“还特么敢瞪老子。”他猛地一把将她推搡在地,抬手便把背包抡在她的脸上,又踹了几脚,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才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好吵……耳边不断传来嗡鸣声,她皱起眉,抓住自己的耳朵,企图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她脑中这么吵。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浮宜,不知道会被汹涌的海水冲到哪里,又不肯放过她让她彻底沉入海底。
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缓了好久,直到屋内又传出窸窣的声响,哭喊声撕心裂肺,她皱起眉,勉强撑起身。
拾起地上的背包,她扶着门踉跄爬起,屋内传来哭声,女孩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推开门,狭小的卫生间内,男人正死死压着个七八岁女孩的后颈,将她整个脑袋按进蓄满水的洗漱池中。
一旁的老妇人跪在湿滑的地上,枯瘦的手抓在男人身上,“求求你了,你放了她,放了孩子求你!”
男人一脚踹开老人,“滚!不给老子钱今天谁特么都别想活!”
那小女孩猛地呛了一口水,肺痛得像要炸开一般,她撑着洗漱台的边缘挣扎着,可男人手中加重力道。
痛……哪里都痛死了!!!
她手边胡乱地抓着,指间忽然被尖锐的东西刺到,她慌乱摸索,是一把刀。
她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手中的刀就猛地刺了下去!
男人痛呼一声,她死命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她将刀从男人的胸口拔出,紧接着又狠戾地刺下。
“别杀我……我,我可是你的,你的亲生父亲……”
父亲?
原来这种人叫做父亲?
他咒骂着,哪怕仅剩一丝力气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杀了我,你也……”
女孩抬起手猛然在他脸上一划。
闭嘴!
逼仄潮湿的房间里被浓厚的血腥味填满。
女孩跪在地上,一只膝盖死压在男人身上,眼神狠戾如同厉鬼。
他痛苦地惨叫挣扎着,胸口的血喷溅出来,身体因痛得抽搐,而她的双手和脸上早就被溅得鲜血淋漓,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她只是麻宜地一刀再一刀地刺下。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早就该死!
大理寺的一间空房子,魏芙宜看着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的施永,支支吾吾颤颤巍巍说出他遇见私自奔出魏府的魏窈、收她坐马车离开上京,后来才得知她是魏府嫡女的全过程。
魏芙宜听说他因被魏府和衙门通缉,母亲亡故都没能亲自去收尸安葬,心里咯噔一沉。
是可怜人。
但他是朝廷命官,她不能随随便便发表观点。
沈徵彦在娶她的当天就说了,做他妻子必须注意言行,她听进去,不得不把沈徵彦叫来。
沈徵彦在皇城忙过了事,匆匆赶来,看到施永,辨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