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亲眼见过蛇,还是这么大的一条蛇!
黑蛇动作缓慢轻柔,没什么攻击性,但绕在她的腰身上的蛇鳞不经意间和她露出来的肌肤紧紧相贴,滑腻冰凉的触感冲击着她的神经。
蛇身很长,蛇尾甚至已经缠到她的腿边,擦着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足束起。
黑蛇继续在她身上爬着,绕过腰身,从她胸口处缠了一圈,又从背后绕过,最后挂在她的脖子上,露出个蛇头停在她心口处。
她像个死人一样,任这条蛇在她身上游走,几乎将她全身都覆上。
魏芙宜死盯着心口处的黑蛇,那竖瞳好像一把利刃,已经透过她的眼眸刺穿了她的胸膛。
沈徵彦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他笑着凑了过来,“刀尖只停在这里是杀不了人的。”
魏芙宜脸色泛白,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惹上精神病了!
他竟然在用蛇身吓唬她,逼她出手。
魏芙宜向后躲着,她没杀过人,也不要杀人。
可是她仍旧没有移开刀尖,尽管手一直在抖,却不愿承认地强撑着。
“你不要以为这样可以吓得住我。”魏芙宜的语调明显比刚才弱掉不少。
沈徵彦疑惑:“我没有在吓你。”
魏芙宜瞥了一眼仍缠在她胸前的黑蛇。
那这是在干什么?
“在帮你,因为你不敢出手。”沈徵彦那双竖瞳盯着她,“你到底是害怕它,还是更害怕杀我?”
“杀了我,它就消失不见了。”
沈徵彦盯着她惨白密着冷汗的清冷面容,忽然自心底想听她一声求饶,玩味般地往前探着身子。他往前一分,魏芙宜的手便向后挪一分。
绕满她全身的黑蛇也吐出信子恐吓她,露出恶相。
像初遇那一晚,求他啊。
“杀了我。”他重复道。
魏芙宜迟疑地看着手中顶在他心口处的匕首,指节攥得发白。
她紧张地连呼吸都忘了。
犹豫间,沈徵彦陡然将身子往前探去,刀尖瞬间就没入他的心口。魏芙宜喉间一紧,她记忆中男人胸口血溅喷涌的场面忽然出现。
她瞳仁猛地缩紧,男人颤抖着倒在地上,他嘴中咒骂着,求饶着,那张在她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丑陋骇人的脸全是猩红黏稠的血。
倒在血泊之中,血流了一地。
她杀过人,她居然杀过人。
袖中一枚剑穗蓦然被抖落出来,落在地面鲜红的血迹之上。
沈徵彦却依旧笑着将自己身体往前送去,刀尖又没入了一些,眼底是尽是张狂乖戾,“到底是魏芙宜害怕,还是你在怕?”
她发颤的身子陡然顿住。
魏芙宜……那是她现在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沈徵彦的问话,他问她是否爱他。
等他意识到什么,她已经永远不会再醒来——
“妾没事。”
魏芙宜娇憨一声呼喊,让沈徵彦心更是一沉。
“妾……弄得好脏,要换身衣裙。”魏芙宜吃了一个药丸感觉精气神回来些,趁着肚子没那么疼,抓紧让自己干净干净。
听厢房那边长呼短促的,也不知生得顺不顺利。
她开始思考如何让沈徵彦确信这些事是高氏所为,这么久,沈徵彦一句话不提,让她有点摸不清底。
万一沈徵彦护着高氏,把这些都按下,那她……
突然间心底翻涌起酸涩,魏芙宜闪了闪眼睫,松开沈徵彦那只好看的手。
沈徵彦再次握紧,魏芙宜垂睫看一眼紧握的双手,抿了下唇。
“妾身子弱,连怀胎都不知。”她启口,试图把话题引到烧过道符的坛子上,“也是奇怪,这次与怀长安不一样,阿郦和府医都没号出来。”
言外之意,道符障闭了什么,换句话说若是高氏在她这摆了个阵,一切都情有可原了。
第112章第112章
沈徵彦没吭声,依旧在看着她,眸色暗沉。
魏芙宜心里的波折渐渐平止。
她是妻子,哪里比得过有血缘的老祖宗?
魏芙宜握着沈徵彦的手,没有血色的唇动了动,直到荔安和长安扑过来,她才彻底放下沈徵彦,抱起儿女。
“娘,怎么了。”荔安一直带着弟弟坐在小孩桌,刚才大人们突然起立她不明所以,趁着太医进出此地她擦着门缝进来,看见魏芙宜的一瞬间,小嘴唇一撇,哒哒跑过来。
“没事,娘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