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得到风声,陛下有意禅位。”
“虽说这两年他将皇太孙带在身边,态度明了,并且早前那些怀有异心的亲王及其党羽也尽数被铲除,但是此等场合……”
“你代表咱们虞家,回京参加新皇的登基大典,镇镇场子,有备无患。”
这是个态度问题。
秦渊登基为帝后,虞珂顺理成章就该被册立为后。
虽然他们虞氏一门,是手握重兵的武将门阀,这样的场合,也还是要有家里举足轻重的主事人亲自到场,才能不叫人胡乱揣测,看轻了虞珂去。
宣睦当即正色:“是陛下的身体……”
难道是皇帝终于要熬到油尽灯枯了?
“不是。”虞常山道:“陛下他老人家目前应该还好,这应当是另一重考量,在他在世且还有多余心力时,扶持皇太孙登位,他还能隐居幕后,进一步帮着稳固局面。如此,皇权交替的过程,会更平稳些。”
皇帝那些不安分的儿子们,早就被一一清理出局,现在朝中可谓秦渊一家独大。
就算等到皇帝驾崩,他再顺理成章继位,也几乎不可能出乱子。
但皇帝要提前退位——
这只能说明,皇帝是做了更深远,更深层次的考虑。
这位皇帝陛下的心胸与格局,向来都是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
“好,小婿明了。”皇帝没事,宣睦心里本能跟着松了口气,郑重应承下来。
虞常山拍拍他肩膀,回头,冲厅中翘以盼候着的虞璎抬了抬下巴。
虞璎连忙快跑出来,跟着他走了。
宣睦随后走出院子,与他们走了相反方向,回后院。
没走几步,就看前面拐角处,虞瑾伫立等他。
宣睦连忙快走几步迎上去:“你怎么没先回去?”
虞瑾生怕她那老父亲口无遮拦,对宣睦说些有的没的:“父亲同你都说什么了?”
宣睦闻言,却是猝然愣住。
虽然皇帝要禅位的事,算朝廷机密,可以往这类似的事,虞常山不仅不会防范虞瑾,有时候还会叫她一起商量,讨论对策的。
就方才,对方刻意支走虞瑾的举动……
整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宣睦登时警惕起来,反问道:“他刚才是不是私下说我坏话了?”
虞瑾:……
怀疑他身有隐疾,不能生,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怎么不算顶级坏话呢?
虞瑾又不能卖了自己亲爹,只能含糊其辞:“没说你,他就是嘱咐我,这趟回京叫我找舅公给看看,到底为什么一直没怀上。”
天地良心,为了维护他们翁婿之间关系,虞瑾都不惜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唯恐宣睦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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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睦闻言,果然哑火。
他眸光隐晦闪烁,顺势牵过虞瑾的手,往回走,一边暗戳戳给老丈人上眼药:“果然人不可貌相,父亲大人他一介武将,怎么什么婆婆妈妈的事都管?”
“咱们这趟回去,多住一阵。”
“他要着急抱外孙,眼皮子底下不还有个亲闺女?”
“叫他折腾阿璎去。”
虞瑾:……
虞瑾昨夜之所以不曾察觉宣睦异样,是因为打从心底里对他没有任何怀疑,才会粗心大意。
这会儿,她明显感觉到宣睦顾左右而言他的逃避态度。
她的身体,是肯定没问题的。
他们一家子姐妹,从小到大的病都是舅公给看的,但凡身体有一点隐患,都早早给调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