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瞳孔剧烈一颤,男人晃了晃身体,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踉跄着脚步,不受控制地靠近她。
宽大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凉凉的,又细又滑。
“哎呀。”她被摸得嗔怪一声,“轻点,你的手好糙啊,都把我摸疼了。”
胧立马手足无措地收了回来。
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松原雪音觉得有意思极了。
比起主动送上门来的,还是这种需要费点力气勾引的更有趣味儿不是吗?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吧,喜新厌旧,又贪得无厌,总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太轻易到手的,反而容易索然无味。
“你坐下吧。”她对他说。
她的声音像一只柔软的手,按住了他的肩。
哐啷一声,男人木头似的坐下了。
紧接着,伴随着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松原雪音从对面绕出来,一步步走向了他。
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不稳,大脑白茫茫一片,眼睛里除了她的身影再也容纳不了任何东西了。
紧张?或是期待?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她终于来到他的身前,再次将手放在了他的肩头。
男人一抬头,撞进那双盈盈笑着的眼眸深处,胸腔内的鼓噪声愈发清晰了。
然后,她坐了下来。
椅子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男人的脸也扭曲了一瞬,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
她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送上了自己诱人的红唇:“吻我吧,就像昨天那样,用尽全力地……”
胧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啃了上去……
咯吱咯吱。
没有关紧的房门在风中摇晃着,发出响声。
午后的院子安静冷清,只有毛茸茸的柴犬趴在地上,时不时打个哈欠。
房间里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了地板上。
松子大概也是习惯了,弹了弹耳朵,趴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虚刚刚炸掉了某颗星球的龙脉。
站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男人的眼睛被火光映衬得犹如两块融化的血红色玉石。
毁灭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他环顾四周,信步走在冒着黑烟的废墟之中,内心却并无任何满足感。
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生命太过脆弱,哪怕是一颗星球,也最终会有消亡的那一天。
自己也一样。
他很快就能杀掉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他开心不起来呢?
这不是他的夙愿吗?
他活得够久了,久到厌倦了,漫长的寿命带给他的只有折磨。
至于说幸福……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松原雪音的脸。
又是那个女人。
吉田松阳,你还真是被蛊惑得不轻啊。
他在心中冷笑连连。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经营到今天的计划,更何况是为了吉田松阳的女人。
别发昏了,虚。
他警告自己。
韶华易逝,红颜枯骨,那个女人又能改变什么呢?她能够用自己不到百年的时光去撼动一座已经存在了千万年的高峰吗?不,她不能,她什么也不做。
明明那么脆弱,那么渺小,那么自私,和其他人类并无太大的不同。可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
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会惹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