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阿琉斯就是那么讨虫喜欢,对吧?”迪利斯微笑着问。
“当然……草!”
迪利斯重重地拳击了一下马尔斯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迫使马尔斯重新跪倒在地。
迪利斯抬起脚,踩在了马尔斯的脊背上,叫他无法在直起脊梁。
“你……”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你和阿琉斯曾经很熟的模样。”
“……”
马尔斯养了很长时间的伤,在这期间,金加仑的下属翻出了马尔斯在第六军团时多项违规记录、并上报到了军部,原以为第四军团会阻拦来自军部的调查,但没想到整个调查的环节一路畅通,有些证据几乎是被“送”到了调查虫员的手中的。
证据确凿、又无虫庇护,马尔斯果然受到了重罚,通报批评、巨额罚款、限制领军,最要命的是至少二十年内不会再有升迁的机会。
随着调查的深入,马尔斯的中将位置也变得岌岌可危,也就在这个时候,迪利斯出手阻拦了——毕竟第四军团的中将总数也是对外彰显实力的重要指标,能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强。
就在马尔斯松了口气,以为这些糟心事都过去了的时候,他的亲弟弟,又给予了他致命一击——他的亲弟弟和迪丽斯现阶段唯一的雄子、那位也没有生育能力的新式雄虫睡在了一起,并且被第四军团的好几位军官“捉奸在床”。
马尔斯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马尔斯身上发生的一切,阿琉斯并不知晓,即使知晓了,也不会多出哪怕一分的同情心——毕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临近新年、尤文上将也即将回来的日子里,阿琉斯本该度过格外惬意开心的一天,但一大早经由管家送来的请帖却让他十分为难。
——卡洛斯邀请他来科学院检查身体,并希望他在这周内就抽空过去。
于公而言,科学院对阿琉斯这样的雄虫而言可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更何况上次他去科学院的经历并不令虫愉快。
于私而言,在还算新婚燕尔的时候,赶着去见曾经的雌侍兼恋爱对象,即使在雄少雌多的大背景下,也算不上是问心无愧、全然无错。
应该拒绝的。
阿琉斯想。
但他不想拒绝。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卡洛斯了,而卡洛斯不止是他的前雌侍、他的前情虫,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纠结的阿琉斯没有办法,只好在傍晚十分和忙碌了一天、下班回来的金加仑沟通这件事。
金加仑沉默了几秒钟,对上了阿琉斯有些忐忑的表情,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问:“你去见他,你会开心,对么?”
“我不知道。”阿琉斯无法预判自己在那个时候的情绪。
“那么,不去见他,你会难过,对么?”
“……对。”
“那就去见吧,”金加仑揉了揉阿琉斯的头发,“如果可以的话,请带上我一起,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在门外守着你、等你出来。”
“虽然你去见他,我会很吃醋,也会有一点难过,但我更想让你开心、更想让你没有遗憾地向前走。”
“阿琉斯,对我而言,你的感受,是比任何事、任何虫都更重要的。”
第113章
阿琉斯听了这话,反而下定了决心,不去和卡洛斯见面——他不想让他的新婚雌君难过和伤心,尽管卡洛斯很重要,但在现在的他的心目中,金加仑是更加重要的。
“我不去了。”阿琉斯开口说。
然后,他发觉金加仑像是很喜悦似的,重复问了一句:“不去了?”
“嗯,去哪里都可以体检,这种敏感的时节没必要再去科学院,”阿琉斯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开口,“更何况,一想到我在里面和他聊天,你在门外等我们,这样的场景是不应该出现的,我是你的雄主和伴侣,又不是他的。”
金加仑抬起右手,挡住了阿琉斯的双眼,让他无法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他问:“在你心中,我很重要么?”
“当然,”阿琉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只有两个亲密的家属,雌父以及你,而我是真的很爱你。”
金加仑捂住了阿琉斯的眼睛,吻上了他的嘴唇,阿琉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被吻住的时候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怀疑这是金加仑某种特殊的“癖好”,但他没有证据——
阿琉斯当着金加仑的面,给卡洛斯打了个电话,告知了对方自己不准备去科学院的决定,卡洛斯听阿琉斯说完了这番话,沉默了一秒钟,笑着对他说:“将电话交给站在你旁边的金加仑。”
“……”阿琉斯环顾了四周,他现在在自己的卧室里,身边只有金加仑,他不认为卡洛斯还在他卧室里安装了监控器。
“没监控你,只是猜测你应该会当着他的面、给我打这通拒绝的电话。”卡洛斯开口时的卡点非常巧妙。
“这是我的决定,与他无关。”阿琉斯没有立刻听卡洛斯的,而是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但这次见面对你的身体很重要,我劝说他的难度,或许比劝说你的难度要低。”
“你直接和我说吧……”
卡洛斯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下一瞬,金加仑的光脑响了起来。
不得不说,阿琉斯惊了一下——他是没想到卡洛斯还会有这种操作,也没想到卡洛斯竟然还会有金加仑的联系方式。
金加仑举起了手上的光脑,不急不忙地问阿琉斯:“我该接这个电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