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
他就是有点太兴奋了。
明明在前世的时候,同窗…,同学大多认为她成熟、可靠,到了这,又白长了十几年,却还像是个“毛头小子”。
一定是十七岁的激素分泌影响了他的理智。
至于向裴净鸢道歉,这么私密的话题,还是在床上对裴净鸢说吧。
萧怀瑾脸色一红,颇觉不自在。他暗暗用力将手握成拳头,视线微微下垂,面容终于换回了如常正经的模样。
萧怀瑾开口,“说的对,等会我让艺画她们过来帮忙,先让青叶她们把重要的收拾一番。”
裴净鸢总共搬过来也没几天,想来需要收拾的最多也就是些衣物、饰品。
裴净鸢似乎没发现萧怀瑾的反常,她轻轻颔首算是应了。
“那我回去换衣服了。”萧怀瑾低头看向自己的官袍,明明挺好看的衣服,怎么裴净鸢不喜欢?
—不对。
他穿衣服又不是为了让裴净鸢觉得好看的。
萧怀瑾离开了。
因着裴净鸢还需要收拾一番,他也没过去让裴净鸢陪他吃完饭,况且,他也需要时间来稍微冷静一下。
真是奇怪了。
裴净鸢不与他同床共枕,他会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如今裴净鸢马上要过来陪他同睡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还有—
萧怀瑾掀开帘子进了内室,在屏风后柜子里,拿出东西来,他已经派人寻到了。
这几日也并未见到裴净鸢身上有什么不适,想来是没有以此就中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上次是被裴净鸢勾引着,好吧,是他早有贼心,是他没有自控力,是他被美色迷了眼,责任在他,不是裴净鸢的错。
“是,
是妾身…勾引夫君。”
脑海里又想起裴净鸢难堪的神色,萧怀瑾用力握紧手中的盒子,心中有了计较。
作为“男人”,下一回肯定得需要他主动。不然,裴净鸢怕是又不知该会如何想刺史。
只是,虽然上次成功了,成功了九成,他也不能保证次次都成功,希望不要被裴净鸢发现什么破绽。
她现在还不爱他,…甚至还把他当萧怀迂的替身,他自是不会对她全盘托出自己的身世,不然要是被当成怪物给烧死就惨了。
小时候想死没死成,现在,尤其是和裴净鸢有了肌肤之亲后,他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了一定的归属感,倒是没那么想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知道裴净鸢在与他成婚前,定然是多少看了些书用来伺候夫君,但对具体情况肯定也是不太清楚。
就像他,他待在这身体已经十七年了。
可异常状态的时候,裴净鸢都在他旁边躺着,还大多是晚上,他也没好意思细看,以至于他也只知道个大概,所以…尺寸可能会有些不合适,甚至有可能还得当着裴净鸢的面试。
“……”
一想到那情景,萧怀瑾都觉得自己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没办法,只要裴净鸢不在身边,他就是个“正常人”,一觉到天明,根本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不过,以他对裴净鸢的了解,她那么端庄又害羞,肯定也不会去关注这些事情,到时候他糊弄过去也很容易,说到底,还是因为裴净鸢只有他一个…“男人”。
萧怀瑾将木匣子再次塞了进去-
“小姐,琴不带到偏院那边吗?”
碧荷看向裴净鸢素来爱惜的琴,此时正被部包裹着留在了主房里。她语气有些疑惑。
她家小姐弹琴的次数并不多,却也偶尔会弹,不然也不会在搬到主院的这几天,她们都一并给小姐收拾过来了。
闻听此言,裴净鸢的视线从纸张上移开,落在通身漆黑的佩琴上。
“不必了。”她说。
话落,裴净鸢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一下,轻轻叹息,“还是,…带着吧。”
只是给夫君弹个琴罢了,也没什么不可。她安慰自己。
闻言,青叶和碧荷对视一眼,即便小姐语气与往常无异,可她们自小长大,多少也能品味出来裴净鸢心底丝丝密密的挣扎和无奈。
却想不通其中的缘由,难不成姑爷不喜欢会弹琴的人?
青叶自己走过去将琴抱了起来,“最近天气好,我也觉得还是带过去比较好,说不定下回去花园的时候,还能再弹弹。”
刺史府地方大,但人少,来来回回就那么点儿人,她们最常待的地方,必然是占地极大的后花园。
虽然因为许久不曾打理,花的品种不多,但胜在布局精巧,倒也趣意盎然。
萧怀沐浴回来的时候,恰巧和青叶迎面撞上。
青叶行了礼,“公子。”
萧怀瑾落在青叶手中的药,眉心拧起,“夫人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