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习惯了身着轻便的衣物,今日父亲特意给她准备了长裙,她却还是着了普通的衣衫。
她比他那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哥哥强一点,如今之局势,父亲让她着长裙,怕是想让她入了太子府。
天下士兵中,边关太远,除了都城军,对于皇帝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金城兵,联姻固权是最简单不过的方式,哪怕是他的老父亲没辙时,也不免会用这种方式。
但是,她不想当妃子。
“文儿,过来向萧大人请安。”魏东见女儿这样似乎也并不意外,说到底他也不想唯一的女儿到皇宫去受罪,他恨不得自己去-
萧大人。
魏文的目光落在了老父亲身旁站着的年轻人身上,长身玉立,面貌似女子,眼眸不带戾气也少了些算计。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萧怀瑾的胸处,她也习武,手下女兵也有数百,知道女子着男装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即便萧怀瑾已经尽力遮掩,被人看胸时下意识的神色转换却也是实打实的。
萧怀瑾,“……”
魏文道,“臣女拜见萧大人。”
“免礼。”萧怀瑾摆了摆手,道,“魏姑娘倒是英姿飒爽。”
魏文皮笑肉不笑,“谢萧大人夸奖。”
萧怀瑾笑了笑。
心想若他真的当了皇帝,下一任的金城守城将应该是魏文,而不是魏武,他和老皇帝一个心思。
守城女将,他会是最重用她的皇帝,他们的同盟天然会强一些。
魏东战功赫赫,可接触下来,萧怀瑾倒是觉得其平易近人,没有他印象中守城将领的彪悍,倒是魏文时不时会出言试探他几句,皆被他一笑置之。
晚宴结束,萧怀瑾被魏东请去了书房,他的神色也凝重了许多,“萧大人此次来魏府可是有吩咐?不妨直说?”
说起来,他最怕的其实是萧怀瑾的老丈人裴抚远,朝堂上的所谓清流,可对他们这种手握兵权的人却是下手最狠。
萧怀瑾已经决定赌了,道,“我知道魏大人忠心的人只有圣上。但…”他将魏东的所虑都说了一遍,“如果我想说,我今日前来,只是希望魏大人只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呢?”
份内之事?
魏东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那意思便是若是太子想借他的兵逼宫,他也不能借。
“大人可是有其他的消息?”魏东道。
圣上没几个孩子,最喜欢的黎王半年多前还成了残废,除了太子,还有谁会坐上那个位置?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历史上捡漏的皇帝也不在少数,可这种站队之事,他不能不慎之又慎。
萧怀瑾道,“圣上自有打算。”
魏东听着,神色凝重,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萧怀瑾又道,“听闻关大将军曾和魏大人交过手?”
他将身上的信物留了下来,一是关大将军的飞镖,二是道长的亲笔书信。
此二人此时的威望显然比现在的他高多了,哪怕他真的坐了皇位,距离他真正掌权怕也还是有一段时间。
金城城外
“太子殿下,萧怀瑾还有半刻钟就出来了。”
太子饮了口酒,神色淡淡,道,“那就动手吧。”
阻挡他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该死,他都是太子了,本不该这么着急,只需那老不死的殡天,他就能名副其实坐上那把位置了。
可他最近得到了消息,父皇似乎还有个小皇子养在民间,结结实实的瞒了十来年,哪怕是今日,他仍旧不知道是谁。
只是知道这萧怀瑾,卓录的儿子,怕是与其牵扯颇深,杀了他就是断了“弟弟”的左膀右臂。
而且此人现在来金城见魏东,怎么看都像是有所预谋-
院里的戏曲结束的晚,裴艺又将宾客送走,到裴净鸢居住的地方时,竟已是亥时了。
裴艺道,“姐。”
裴净鸢嗅了嗅鼻子,道,“你喝酒了?”
“嗯,招待宾客便少饮了些许,姐姐不必担忧。”裴艺坐下来喝了口茶。
浓厚的酒味险些将裴净鸢淹没,这并非“些许”,她微微蹙眉,“可是因为那江虞?”
裴艺手上动作一顿,“姐姐如此聪慧,自是猜的到。”
“……”
裴净鸢不可置信,望向他,“你这是在对我发脾气?”
也不怪她如此敏锐,…萧怀瑾阴阳怪气的本领还要更要胜上几分,她不可能辨别不出来。
只是不知裴艺为何如此,她甚至都愿意若是裴艺真的喜欢那女子,她会为其在父母面前周旋。
闻言,裴艺看向裴净鸢,他那向来端庄疼爱她的姐姐,正不解的望着他,像极了他做了什么错事。
他大概是真的做错了事吧。道,“弟弟与江虞并无关系,只是觉得她唱的极好。”
裴家家风严谨,门中子弟不许太过沉溺于这些享乐之事,他便继续道,“只偶尔为之,并未耽搁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