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走到一处座钟旁,许久未出声的裴月停住脚步,“我们在这里拍张照吧。”
白蔻还没反应过来,周晓就非常自然地继续往前走几步,配合取出包里的卡片机,摆摆手:“来来来你们站好我来拍!”
夜幕下,白蔻和裴月一左一右站着,中缝隔着一竖漆黑的杆。
“你们不比个姿势?”周晓抬头问。
白蔻想想,脑袋歪向裴月,露出很骄傲的笑容,在下巴处比了一个“八。”
裴月看白蔻一眼,笑起来,人默默往白蔻身边站近一步,脑袋也向白蔻,微笑看向镜头,举起一个“耶”。
然后她放下相机,边看,边满意,边一个人转身就走了。
“白蔻。”
她转头,裴月竟然从兜里取出了一条项链。
银色,细细的一条,缀着一枚小鱼。
“生日快乐。”裴月又一次轻轻说。
接着她靠近白蔻惊讶的脸,先低头稍稍呼热手指,再抬胳膊,帮白蔻戴上了这一条项链。
“你昨晚不是送过我……”裴月戴完松手,后退一步,白蔻缓缓抬起目光,“生日礼物了……”
昨晚零点一到裴月就把礼物给她了,一本非常精美的图册。
裴月没解释,点点头,只笑说:“嗯,所以再送一次。”
三人回程的路上是周晓开车。
她问白蔻是明天几点走。
“上午十点。”白蔻说。
“唔,那可能来不及啊。”周晓想了想,“没事,反正我拍了好几张,你带胶卷回去洗也一样。”
送白蔻走的这个中午,裴月没再像上次那样哭了。
她平静等待着白蔻的欲言又止。
最后,白蔻说:“北京过来很方便,夏天一到我就再来找你。”
青云万里,白蔻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杨晚兮到余姚快两周,每天跟着剧组封闭式围读,进角色,距离电影正式开拍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此前,白蔻问她回国的时候能不能到余姚看她。
杨晚兮第一反应是看我干什么不用了,但敲回字又变成:【可以啊。】
她发完才后悔,蹲在地上,埋头对自己无语了足足一分钟。
杨晚兮没办法离开拍摄地接白蔻,但她想办法找熟人,请人直接开车到机场等白蔻,免得白蔻下飞机转乘来转乘去的,很不安全。
黑色的越野车带白蔻穿越城市,绕过小镇,到达酒店。
对方递给白蔻一张工作牌,一张房卡,告知白蔻房间号,让她进酒店等就好。
白蔻很感谢地接过,拉着行李箱目送越野车离开。
她转身往里走,给杨晚兮发消息说她到了。
隔了很久,杨晚兮才回:【好,你先休息,钥匙在门上。】
白蔻也回了一个“好”,带行李穿过大堂,步入后院连荫的长廊。
进入长廊,白蔻环视园林,觉得比起酒店这里更像是民宿。
每幢楼最高只有两层,底下是相邻的两个楼口。
白蔻按照房卡上的“C09”找到目标地,“嘀嘀”,房门应声打开。
第一层的门,此刻正紧闭着,门上没有钥匙。
白蔻扭头望向左侧“L”形的木楼梯,眯了眯眼,无言低头,看向自己这个回来时超重的行李箱。
“咚!”
到二层,行李滚轮落地。
白蔻撑在行李箱拉杆上喘了好一会儿,人快背过气去。
门上果然有一把黑色的钥匙。
阳台中摆有一张矮桌子,两张藤椅。
经过阳台再往外看,则是层峦叠嶂的树峰,叶间托着积雪。
白蔻进屋,关门,行李暂且搁置一旁。
然后她走去拉开玻璃门,就着稍有潮湿的寒风,坐藤椅上,看风景,享受片刻的宁静。
大约两个小时后,晚上八点半,房门才再次传来响动。
白蔻连忙从床上下来,踩拖鞋,一溜烟跑到门口,给杨晚兮打开。
门外,杨晚兮穿着一件非常厚实的黑色羽绒服,怀里抱着两本东西,满脸疲倦,本想笑说白蔻有安全意识了,结果见白蔻穿着睡衣,话头一瞬间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