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会累,不理解为什么她分享的趣事,裴月都在电话那头沉默。
但在她看来,世界上有很多事可能只有结果,不一定会有原因。
“我一直很想给她再打个电话……”
白蔻坐起来,但坐不稳,她脑袋无力地搭在姐姐身前,倚靠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放心的港湾之一。
“我和她明明约好……等毕业就好了……她为什么会觉得累呢……”
白蔻重重地压在白虞桥心口,很闷,但白虞桥始终一动不动,硬生生受着这一切。
白蔻再次拉住她,仰头通红着眼睛说:“姐姐……我也对不起你……你让我不要早恋……我……”
【别哭。】白虞桥再也忍不住,帮白蔻抹泪,【没关系,别哭。】
“我应该告诉杨晚兮是我的错吗?应该给裴月打电话说我想她吗?”白蔻无助地拉着她,“姐姐,我应该怎么办?”
白虞桥的指腹停在白蔻脸上。
所以你喝醉了,心里想的也只有杨晚兮和裴月。
没有我。
她近距离看着白蔻的眼睛,看着这双明明此时此刻只有她的眼睛。
这些年,白虞桥一直努力扮演一个好姐姐,面对白蔻的烦恼,她永远是那个无私的解决者。
但她这个时候忽然想,她是不是错了,从她认识到自己喜欢白蔻那天起,就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姐姐。
她明知自己在白蔻心里很重要,却因为是“姐姐”,白蔻永远不会对她有“喜欢”的感情。
她不愿意永远停在这个地方,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她也要义无反顾地。
跳下去。
白虞桥收敛目光,缓缓摇头。
白蔻迷茫地眨眨眼:“不应该吗?”
白虞桥点头,用口型说:“不应该。”
杨晚兮回到家的时候,白蔻已经被送回房间躺着了,客厅里全是酒气,她路过仔细一数,才发现白蔻至少喝了五罐。
你不醉谁醉啊。杨晚兮摇头。
敲敲房间门,没守着白蔻,而是背对白蔻站在窗边的人回头,看了杨晚兮一眼。
“虞桥姐。”杨晚兮扬扬手里的东西,“我给白蔻弄,你需要一点吗?”
白虞桥淡淡地笑了下,摇头。
凌晨三点过,白蔻突然从一片白茫茫中惊醒了,身体瑟缩了一下,睁眼。
反胃!头疼得要死!
她挣扎着坐起身,手腕却被床边的人一把抓住。
好浓的酒气。
白蔻看着她姐,拎起衣领先闻闻自己,衣服上却是一股洗衣露的残香。
她扭头,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排着两列拉开的易拉罐,看样子好像还是空的?
白蔻这才惊讶看向她姐:“姐姐,那些不会都是你喝的吧?”
在白蔻问完话后,白虞桥没有回答,她拉着白蔻的手,屋内静下来。
“是我。”
白虞桥固执地想要出声,却只能做出口型。
【我不是你姐姐。】白虞桥看着她。
“啊?”白蔻看懂了,也没看懂,“什么意思?”
【你姐姐死了。】
白蔻眉头跳了跳,撇开脸,嘀咕:“原来你也喝醉了……”
白虞桥起身,一把掰过白蔻,非常严肃的表情:【我再说一次。】
【你姐姐,死了。】
【我不是。】
【我有我的妈妈。】
【我不是你姐姐。】
白蔻嘴角的笑意渐渐消退,她忽然感觉到,面前这个人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可她又不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动动唇想要接话,却见对方深吸一口气,脸往左转,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