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桥抬头记住了那个人的脸,也记住了这个景山动物园。
冷血也罢,即便冠着“老家唯一一座动物园”的名义,她对这里没有好感,原本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现在突然要做这件事的目的只有一个。
砰!
下午高层周会,郑经理涨红脸,忽然狗急跳墙地一拍桌,站起来边逼近边指着白虞桥破口大骂。
“白虞桥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个臭哑巴你拿着个表格瞎比划什么!哎我真服了我流年不利是吧?你们两个姓白的有什么毛病?啊?”
砰!砰!砰!
脚步越来越快!不管不顾掀开所有来阻拦的人!所有挡路的椅子!
郑经理双眼血红,直冲着白虞桥去。
白虞桥正如早上的白蔻一般平静,手里捏着PPT的翻页器,在人即将冲近之前,目光从容地往左瞥。
小吕收到“可以了”的微信,立刻带着一众保安赶进来,三两下摁住了郑经理。
“干什么!给我松开!有病是不是!”
在郑经理的怒吼中,白虞桥“嗒”一声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近郑经理。
静静地看一秒,微笑。
然后白虞桥礼貌地对郑经理点点下巴,走向座位。
“……”
一天欣赏两场戏的其余人瞠目结舌,互相看看,直到郑经理被暂时带离……
基本上在座的都没忍住,破功,低头偷笑。
真幽默,上午随便说两句就做贼心虚了?
这得吞了多少。
啪。
转着转着笔没拿稳,从白蔻指间滑落,掉在了草地上。
白蔻扭头去捡,一只手先她一步,捡起了这只炭笔。
白蔻愣了愣,蹲着转头,逆光,眯了眯眼睛,看见白虞桥站在她身后。
“你?”
白蔻冒了个单音字,站起来,接住白虞桥递给她的笔。
【你留言说在长颈鹿这里,我结束工作就过来了。】白虞桥解释。
“哦……”白蔻点头。
白虞桥身上穿着修身的黑色针织衫,V领,领口处露出一截白色内衬,以及,一条项链。
项链尾端的吊坠偏巧藏于针织衫与内衬之间,让白蔻看不清。
白蔻记得早上还没有这条项链。
她疑惑时,白虞桥又抬起右手别了下右侧的耳发。
戒指?
中指还多了一枚银黑环的戒指?
白虞桥不是从来不戴这些东西吗?
怎么突然……
思考间,白蔻打量白虞桥的目光堪称赤裸裸。
白虞桥也观察着这样对她产生好奇的白蔻,但视线倒是没有一直放在白蔻脸上,时不时往右瞥去望长颈鹿。
好一会儿白蔻才打量完,她平静思绪,再次看向白虞桥的脸。
“哦对了。”她说,“我这没结束,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你可以回办公室等我。”
白虞桥睫毛垂落一秒,果然还不到时候,不该对白蔻的反应抱有太大的期待。她看回白蔻的眼睛,在阳光下安静两秒,企图找出里面她想看见的情绪……疑问,好奇,不满,什么都好。
可惜没有。
她只能笑了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陪你。】
话没说完,突然听见不远处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白蔻顿时侧身朝白虞桥身后望去,看见由远及近的车上闪着红灯:“嗯?警车?”
心里正想发生啥了,白蔻就感觉到白虞桥双手扶住了她的左右胳膊,强制让她站正,不要再关注别的地方。
被迫站直,控制她的手没有松动的迹象,白蔻双唇微微张开,不解地看着白虞桥的眼睛。
然后又注意到白虞桥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这条项链。
好吧。
是有一点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