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咬痕。
白晓初有段时间一直跟白蔻讲也就是你那时候小,咬合力不强,虽然不强,但虞桥当时出了很多很多血,而且人的牙齿很脏,咬人很危险……因为重复太多遍,白蔻至今都记得白晓初说的字字句句。
不过。
原来这个疤痕不在肩上。
白蔻失神,忽然伸手用指尖去滑过白虞桥的锁骨。
白虞桥于是猛地后退一步,手上拿着研究的《53天天练》差点落地。
白蔻这会儿完全没别的想法,她就是看她咬的这块疤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消失,迟来意识到她妈说的那句“万一感染是有生命危险的”。
“你那个时候肯定很疼吧。”白蔻颇为感慨地说。
白虞桥摇头,撇开脸,突然捡起一本《一课一练》胡乱塞到白蔻手里:【快挑吧。】
曾经自己写过的题,一定要代代传承下去。
白蔻不仅为那位小朋友买了数学练习册,还买了语文,英语……大概十来本吧。
她捧着一堆练习册和白虞桥下楼,坏坏地笑道:“哈哈哈她写到毕业都够了。”
“嘟嘟嘟嘟嘟嘟!”
白蔻好奇望去,只见一个围着丝巾的中年女人被拦在那里。
“不,就算您不说话,它响一定有它的道理,还是要麻烦您跟我们到里面检查一下。”
白蔻走到收银台,一名店员和那个女人还在警报器边纠缠不休。
她看着,皱眉,一本一本往口袋里装书的动作越来越慢。
奇怪,怎么这人这么眼熟?
裴月上了四层楼才找到能接温水的店,不敢耽误太久,下楼也用跑的。
可当她重新走进书店,远远望见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时,裴月突兀地停下脚步,全身发热。
四周人声来来往往。
【您手语不错啊。】白蔻笑眯眯对裴英比划道。
十几分钟后,裴月送白蔻出书店,白蔻没有刻意问你妈妈发生了什么。
她刚才能看见,裴英严严实实的丝巾下,脖子中心贴着一块像胶布一样的东西。
上车,先回车上坐着等待的白虞桥转头来看她,目光十分担忧。
“没什么要紧事。”白蔻笑道,“就和裴月妈妈聊了会儿天,然后裴月回来了,也聊了几句就出来了。”
她们开车往回走,白蔻放在凹槽里的手机接连不停地震动,她停在红灯路口时,拿出来看,全都是裴月的消息。
白蔻抿着唇,旁若无人地一条一条引用,快速敲字。
白虞桥默默听着,她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白蔻和裴月妈妈聊了什么,更不知道白蔻和裴月又聊了什么。
跳绿灯,白蔻放下手机,放在腿上,没过多久,只听这手机又“嗡嗡嗡”震个不停。
到新的红灯,白蔻再拿起手机,专心致志地回复。
一来一回。
一来一回。
白虞桥垂在包上的双手不自觉握紧,她心跳很沉很快,她一直刻意地将脸转向右侧,想要忽视心中的不安。
最后白蔻稳稳地将车刹停在小区门外,捧起手机更是忘乎所以了,“叭叭叭、叭叭叭”不停地打字,眉心紧紧皱在一块儿。
白虞桥垂眸,深呼吸,调整出笑容,她伸手用指背靠了靠白蔻的脸。
白蔻转头,恍然大悟,笑说:“啊,对,拜拜,明早这里见。”说完又低头忙碌。
“……”
见白蔻回消息的神情越发严肃,白虞桥冷静下来,收起她心底的所有不舒服,将原本准备在今晚和白蔻聊的话先压了回去。
她垂下胳膊,静静地看了白蔻一会儿,然后转开视线,开门下车。
她都要走到门卫室了,手机在兜里响起来,是白蔻的电话。
白虞桥皱眉,一边接听一边转身。
“白虞桥你等等!”
白蔻电话里喊,同时下车跑了过来,到跟前,白蔻没挂电话,手机垂在腿侧,快速讲,“我和她在聊她家里的事,对不起,有些情况比较意外,所以没顾得上你。”
说完,白蔻直接拥抱了白虞桥一下。
“明早见。”她笑着说。
而后像风一样跑来解释的人,又像风一样转身跑走了。
结果违停的车还是被值班交警抓住。
白虞桥静止在原地,望见白蔻在那连连躬身道歉,居然忘记过去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