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但是我还得谢谢你。”
谈非羽捂着自己的脸:“你谢我什麽?”
“帮我热身。”沈判欲要动手,谈非羽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大人,我先去帮您探探路。”
谈非羽从车里换上常服,沈判注意到谈非羽的身材真的很健壮,宽腰窄肩,比例也很好,不愧是顶级alpha,仅从身材这一点就已经超越常人一大半。
谈非羽毫无畏惧地从树林下去,他佯装弯腰,扛着鱼竿,和罗刹鬼撞到了一起。
“你谁啊,敢撞我们老大。”
“钓鱼的。抱歉啊,大爷们。”
谈非羽欲要走,但被生性多疑的罗刹鬼拦住。
罗刹鬼眯眼:“脸倒是挺好看的,怎麽落下巴掌印了。”
“大爷,这是我老婆打的。我卖鱼不挣钱,老婆就天天和我生气,今天算轻的了。”
“是吗?”罗刹鬼绕着谈非羽走了几圈,“我看不像啊。长得像个小白脸,手也没有劳作的痕迹。”
罗刹鬼一拳打掉了谈非羽的帽子:“钓鱼?卖鱼?我看这是你们警察的暗号!”
谈非羽直起腰身:“罗刹鬼不愧是雄踞一方的老大,观察真仔细。”
“你是来送死的?”罗刹鬼摘下金链子,金链子在手里突然变长,黑色的雾气将他包围:“你们这帮条子,之前死了几个,还不长记性,今天又送一个小白脸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罗刹鬼抛掷手里的武器,缠绕在谈非羽身上,链子上的铁刺刺穿谈非羽的皮肤,渗出的血汇成了小型的血泊。
罗刹鬼得意都哈哈大笑:“你们的好同事都是死在我的赤鬼链下,你也应该庆幸死在本大爷的手下是你们的荣幸。”
谈非羽作出投降的动作,罗刹鬼疑惑,不知这人想要做什麽。
“玩够了吗?”谈非羽的语气变得严肃轻蔑,不费吹灰之力挣脱开了链子,眼神如鹰隼锐利狠辣:“现丶在,到我了!”
谈非羽身形如鬼魅穿梭在几个人中间,似是有分身般将他的保镖们全部摁倒在地,又敏捷而恶狠狠地踹在罗刹鬼的膝盖窝处,罗刹鬼根本没时间反应,冰凉布满寒意的刀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谈非羽的手掐着罗刹鬼的下巴,头靠在他的耳边:“你已经承认了你对警察犯下的滔天大罪,我奉金主的命令取了你的狗命!”
谈非羽不容敌人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个表情,手起刀落,割下了罗刹鬼的头颅,鲜血喷洒在谈非羽的皮手套上和全身,他将头颅扔在了保镖面前,几个保镖吓得连连呕吐,谈非羽拿着蝴蝶刀,居高临下地睥睨:“跟他多久了?”
为首的alpha保镖磕头:“大爷,大爷,您放过我们吧。我是B级的alpha,我的兄弟们都是beta,我们也是被迫的,我们如果不做他的保镖,他就要拐走我们的家人去东南亚的猎奇秀,我和我的兄弟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想求我心软,然後为你们老大报仇啊?”
“大爷,我们不敢。”alpha保镖:“大爷,这样吧。你放过我的兄弟们,我愿意替他们死,为他们赎清罪孽。”
“好。。。”
谈非羽背後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的眼眶瞪得快要撕裂,他转头,失去了头颅的罗刹鬼,居然还活着!
他生平第一次轻敌,他却不服输,但这一掌混杂了魔气,加上他被火蛇咬的伤一直没办法痊愈,他想还击却没有力气,单膝跪在沙滩上。
倏然,粉白色的光在衆人面前一扫而过,将谈非羽和保镖罩在结界里。
沈判掠起属于杀戮天使的八扇翅膀,平静的海洋咆哮,大地发出雄狮般的吼叫,万艳敛闭,草地枯黄,动物逃窜,森林暗谷哗然。
沈判冷酷地盯着失去头颅的人魔:“大胆人魔,过去的二十年里,你残害无数生灵,现在死性不改,复又伤害无辜的人类,你知道你犯下了滔天大罪吗。”
“我以杀戮天使的身份对你进行审判。”四枚如匕首长,如古树年轮粗的莲花钉自沈判手中飞出,散发着粉白色光辉,将人魔固定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你,罗刹鬼,三级人魔。你犯的罪如下:拐卖无辜的omega和beta,切割丶贩卖腺体,联合其他人魔制造丶销售假冒僞劣抑制剂,导致omega发情期被alpha标记丶致残甚至死亡。不仅如此,你杀害数名维护人类社会安全的卧底警察。我以杀戮天使的身份宣判你死刑!”
沈判升空,手心左右上下各揉搓一圈,双手合十分开,手心中带出白色的电流,电流下是一把粉白色的弓—浸泡于天国日月河畔万年丶吸收日光的火气与月光的风气的日月弓,专克魔鬼和人魔。
沈判自虚无中汇聚海洋与森林的灵气,变为一支箭矢,穿透了人魔罗刹鬼的脊椎,将人魔化为白骨。
沈判伸出左手,火蛇显形,化为巨蟒,吐出天火,将人魔的白骨变为一堆灰烬,化作尘土,彻底消失。
疼痛在谈非羽身体里蔓延,他几乎快要失去意识,但幸好有炽天使的力量在保护他,才没有晕倒。
“你们。。。”沈判收回结界,“人魔的手下,也不能留。”
“饶命!饶命!”alpha保镖站立,拦在身前:“要杀杀我,我的兄弟们无辜。”
“我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无一幸免地都死了,你们也是。”
说着,沈判便要再度祭起日月弓,谈非羽颤颤抖抖地擡头:“大人,放过他们!”
“没有理由。他们助纣为虐,该死。”
“大人,”谈非羽:“他们不是魔鬼,也不是人魔,也没有杀人,他们做的事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们几个虽然做过错事,但年纪不大,放过无辜的他们吧。”
“不,”alpha保镖:“既然我们当过罗刹鬼的手下,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做过的错事就必须要承担责任,我愿意承担。我的兄弟们也才17丶18岁,什麽都没做。我一条命活到现在也够了,用我一个人去换他们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