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人,有人便有欲望,有欲望就有战争,有战争就需要杀戮天使止戈。可是他呢?只配是杀戮天使的陪衬。
“看着我的眼睛。”厉宇昂金黄色的竖瞳亮起,迷惑了瞿焕。
“我不甘心。”
“那你想离开我吗?”
“我不想。”
“那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瞿焕瞳孔涣散,天花板的灯光,一晃一晃,催眠他进入梦乡。
谈非羽进入易感期後,迅速调整状态,可明显地觉得比起去年要难熬。在易感期荷尔蒙的作用下,他的面前复现他和沈判的场景,两人相拥入眠丶沈判为他结法印丶沈判一次一次听着自己的心跳。。。。。
沈判的容貌像是蒙了一层柔光滤镜,他无情无欲,高傲冷酷,可偏偏自己胸膛里的温热的心脏。
“阿判。”
这一句缠绵而阴暗的呼救,是他仅有的抚慰,他好像只有不断地念着这个人,他才没有完全地沦为野兽,沦为欲望的奴隶。腺体挥发着杜松子酒辛辣的信息素,谈非羽自己都觉得比平时猛烈十倍,辛辣而醇厚的味道让他仿若堕入满是酒精的大海,呼一口气便能醉得不省人事。
谈非羽开始疯狂地殴打安全屋的门,用信息素狂轰滥炸安全屋内的环境。他在信息素的魅惑下,疯狂地幻想自己和沈判亲密接触,想要标记沈判,想要沈判做他的配偶。
他想要他奉为圣洁的神使只做他身下的荡妇。
滕建熟悉alpha易感期时的狂躁,没有omega的陪伴,alpha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没有什麽区别,如果贸然为了安抚alpha闯进被视作领地的安全屋,那後果不亚于将兔子扔进狮子群。
他只能等。
“啪嗒”
莲花瓣又掉了一片,这片花瓣被风卷出水面,顺着天梯落向人间。
不知过了多久,谈非羽手背上的血已经结痂,他勉勉强强才从人性的理智和兽性的疯狂的撕扯中恢复了一意识。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清淡幽香,似雪淡似泉甜,闻过一次便会终生难忘。
冰冰凉凉的触感唤醒了双目腥红的谈非羽,一片粉白渐变的花瓣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请唤:“阿判。”
这片花瓣陪伴谈非羽度过了难捱的七天。
“老大,您没事了。”
“没事了。这几天辛苦你了。”谈非羽心情大好:“有什麽事吗?”
“何羡警官这几天送了些东西给你。我已经整理好放在您的卧室了。
“滕建,今晚我们去吃饭,我请你。”谈非羽。
“不用麻烦了。”
“我易感期过了,心情好,我说请客,你就别推脱了,我们是兄弟。”
滕建点头:“谢谢老大。”
滕建喝了点酒,人也开朗了很多,和谈非羽说说笑笑,谈非羽调侃滕建原来也会劝酒。
“老大,神使大人还会回来吗?”
“会的。”谈非羽笑:“他会回来。”
静谧的日月河下,粉白渐变的睡莲映辉盛开,重生的沈判慢慢从盛放的花朵里缓缓走出来,智天使难得微微颤眉,再三确认沈判脖子後的腺体和第二性别,才恢复了平静的冷面。
“智天使,我。。。我是alpha吗?”
沈判期待智天使的回答,“不是,你是S级的omega,信息素是莲花。”
“为什麽?”沈判攥紧拳头:“为什麽我是omega?为什麽连beta都不是。”
“沈判,命运是谁都无法抵挡的。”
沈判不甘心,“那我再死一次,我再从莲花里诞生一次,是不是就是alpha了?”
智天使摇头:“沈判,你就是死十次百次千次万次,你都是omega。”
“沈判,AO的第二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能力。”
“人间的omega心存幻想,是依附于alpha的欲望奴隶,我不要做omega!”
“木已成舟,接纳自己对你以後的任务有好处。”
沈判被智天使的信息素暂时压制,他不忿地回答:“好。”
智天使知道沈判不甘心。万年来天使只有alpha和beta,沈判是天国里第一个omega,但他或许也是最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