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反悔了,我不想了。”谈非羽逼自己直视自己的omega,他能感知到莲花信息素不安定地在体内窜来窜去,他想要他的omega留下,想要为他擦去眼泪,想要他和他的孩子活下去。
但现在,他想要打破预言的桎梏,为沈判创造一条生路。
“沈判,我们。。。”谈非羽掐着大腿:“我们分手吧。”
沈判手想要抓着谈非羽的手,但是却扑了空:“瞿焕,带他走!”
瞿焕也不管沈判,直接拉着他的手腕消失在了人间。
谈非羽松开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alpha在标记存续期间,如果对自己的omega不忠或者伤害omega,那麽他们混合的信息素就会成为一把利刃,重创alpha的五脏六腑。
而顶级alpha承担的痛苦要比一般的alpha多十倍。
或许这种痛就是他能同步感知沈判的唯一手段了。
“瞿焕,你放手,我要去找谈非羽,我不信他不要我了。”
“他都已经不要你了,你还看不清楚吗?”
“他是怕我死,说的谎话,他爱我,我知道的,我能感受到。”
瞿焕打晕了沈判,将他送到了神殿内的内室。
智天使摇头:“你这个脾气啊,越来越急躁了。”
瞿焕为沈判擦掉眼泪:“大人,我不能让阿判死。”
“你在人间和阿判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是在逼迫谈非羽。”
瞿焕冷哼:“我逼他?他要是对得起他的名号,怎麽可能不戴套,怎麽可能会让阿判承受人类的生育之苦?”
智天使知道瞿焕爱之深责之切,她也只好免于口舌之争:“你把阿判带回来也好,他最近是施法过度,不能再操劳。”
“智天使大人,对不起,我刚才冒犯您了。”瞿焕握着沈判冰凉的手:“我实在不想让阿判牺牲,他才不到两百岁啊,为什麽要让他和人类相爱生子,为什麽又要他成为炽天使,要他为预言献祭?”
“我明白你的想法,孩子。”智天使:“你斩断了和厉宇昂的情缘,用自己的半条命换回了他的生命。但是你要知道他的诅咒还没有消失,如果魔婴不死,玛蒙的诅咒一直都在。。。。我也不想阿判这麽年轻就牺牲,但是每个天使都有自己的命要去领,有自己的路要走,阿判也是。”
沈判眼角滑出眼泪:“非羽,非羽,你别离开我,我爱你。”
瞿焕坚定道:“阿判还不到两百岁,他不该为了别人去死!我要消除掉这个标记丶这个孩子,以及他和谈非羽的失忆!”
瞿焕说着就要施法,治愈天使自然熟悉堕胎的术法,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用在人类身上,第一次就用在沈判身上,他难受却也只能继续。
智天使还来不及反应,沈判腹部溢出的橘粉色和光芒释放的力量逼开了瞿焕。
“胚胎的自我防御机制,这个孩子不希望被打掉,你还是放弃吧。”智天使扶起瞿焕。
瞿焕闭眼,难道沈判的命运真的是要走向死亡吗?
谈非羽躺在医院里,苏醒後也不愿意开口说话,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引起内伤,差点就要动刀,但幸好他身上的粉白色的光治愈了他的内伤。
谈非羽戴着呼吸机,眼神木讷地看向窗外碧蓝的天,但不知为何,他的眼前的景色竟然变成了一堆灰色。
是啊,在他看来,粉白色的圣洁之光承载旺盛的生命力,生命里不可多得耀眼的光的消失了,被他亲手推开,所在黑暗中,所以他的世界只剩下贫瘠的灰色。
祁骏隔着病房玻璃:“他就这麽眼巴巴地躺了三天?”
馀丰点头:“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就这麽耗着。”
“让他自己安静安静,把饭菜正常端给他,他想吃自然就吃了。”
祁骏在失去代容,入狱的头几天也是和谈非羽这般放不下,他很理解他,感情这种东西,必须自渡。
滕建和赵松抱着滕绒想见见谈非羽,在得到祁骏的再一次摇头後,一家三口正欲铩羽而归,滕绒突然哭了出来。
婴儿的哭声吸引了谈非羽的注意,他握着馀丰的手腕:“我想看看滕绒。”
馀丰惊讶之馀,赶紧让赵松一家进去。
“绒绒,和干爹打个招呼。”
滕绒的小手碰到谈非羽的鼻子,谈非羽想他和沈判的孩子如果出生,他也会和沈判取什麽名字?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所谓,以後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无所谓,取一个中性点的名字吧,这样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
阳光照在谈非羽的脸上,脑子里蹦出了一个‘煦’字,,按照月份推算,他们的孩子应该会在冬春之际出生,那个时候冬去春来,春光和煦,一定很漂亮。
但是,他见不到了。
滕绒似乎差距到了干爹的委屈,用小手擦掉了他的眼泪。
谈非羽伸手,想要触摸蓝天,心里默默道,阿判,对不起,我不想自私,但如果你死了,留我一个人孤独到老,实在太不公平,就让我比你先死,先轮回,这样我们就不会再遇到了。
“嘭!”
医院外突然传来了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