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贝贝妈和喜妹也走了过来。
一行人慢慢走入了院中。才到门口,迎面就闻到一股子鸡屎味混合着烧柴火的烟味和廉价洗衣粉味。
一进前院,就是乱。
天井地上铺着的青石缝里全是黑泥和鸡粪,有人用旧木板、竹篾、空心砖围了个简易鸡鸭圈,七八只鸡在里面乱刨,羽毛乱飞,屎尿遍地。屋檐下拉着粗铁丝,挂满旧外套、秋衣秋裤,还不停滴着水。风一吹,侧院的厕所还飘出了阵阵刺鼻的味道。
正屋三开间,全被占满:中间堂屋墙上贴着廉价年画、电线乱拉,地上堆着泡面箱、矿泉水瓶。当中摆着一张旧折叠桌、几条破板凳。左右两房间里能隐约看到简易木板床,床上被子乱成一团。
他们一进去,在堂屋里围着桌子吃饭的两个人就走了出来。
带头的一个年轻男人刚一嚷嚷,“你是谁呀!”
后面的一个中年妇女就拉住了他的手,朝着单妈妈喊了句,“夏姐?”
单夏强妈妈已经气得人都在抖了。“你们!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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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是谁呀?”那个年轻男人还在问。
中年妇女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下,“这房子就是她家的。你别说话,看我来。”
说着她突然嗷一嗓子干嚎了起来,边喊边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哎呀,夏姐,你不知道呀。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住这里的呀!不止我们家,后院还有老白头一家和老曾头。”
说着她大呼小叫起来。“白哥!曾叔!你们快点出来呀。老单家来人啦!”
单妈妈都傻了,怎么自己家都成了旅馆了,住上了三户人家。
不一会儿,前后脚出来了中年夫妇和一个老头。
老头先尴尬地结结巴巴开口,“噢。小夏,你看看,你这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呢。你这腿还没好呀。”
后面出来的中年妇女看到来了那么多人,把她男人往后拉,还贼兮兮地说了几句话。
他男人皱着眉,示意让她说,说着就把她推了出去。
那个女的皮笑肉不笑地说,“哟。夏姐,你这不是回魔都去了吗,回来干嘛呀。我们这里山里要啥没啥,这破房子你也不稀罕,空着多浪费呀。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实在没地方去了,就过来帮你看看院子。
你不知道,房子没人住容易垮。你看,现在这些房子多结实。”
“哈!”单妈妈被气笑了。“我说娟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谁允许你们进来住的?把我家弄成这个样子还说是帮我看家?你要不要脸?这是我家!你们这是擅闯民宅!违法的!你们几个现在就给我搬走!”
那女的也不是好惹的,“你少来。什么违法,我不管!这房子我们都住了好几年了。谁都别想把我们赶出去!有本事你试试!我跟你们拼了!”
第一个中年女人也附和着,“对呀,夏姐,你反正这个房子也不住,空着也是空着。实在不行,你租给我们,我给钱,一个月oo。你看行不行。”
“哎!”那个娟子瞬间竖起了眉毛。“老张家的,你要给钱你给,我家可没有!”
那个老头子看着吵起来了,偷偷摸摸就往后面走,准备一躲了之。
单夏强一下叫住了他。“曾爷爷,你别走。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呀?你们自己的房子不住干嘛都住到我家来了?”
老头一下被叫住了,尴尬地笑着回过了头,“哎呀,强强,我这一把年纪了,住你这里也是实在没法子。”
那老张家的女人又开始嚎了起来。“哎呀,夏姐,你们不知道,我们这几家命苦呀!两年前,一场大雨结果山垮了。我们家附近的几家人的房子都遭了灾了。我们家和老白家的房子都倒了。曾叔更惨,老婆没来得及跑,就埋里头了。”
说着一屁股坐地上,就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单妈妈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别哭了。你们受灾了有国家管,干嘛来抢我的房子。我问你,我家那些桌椅家具呢?你们都搞哪里去了?”
张家女人一愣,支吾着说,“那都多少年的物件了。都坏了不能用了。”
她嚎了半天,也没见单妈妈着道,索性不装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拉起儿子直接进屋不理人了。那几家人都趁着机会往房里跑。一会儿就传来了砰砰地锁门声。
单夏强和单妈妈都气坏了,还没等他们开口呢,贝贝爸跳着脚,用他的沪普破口大骂。
“噢册那!哪能有这种人的!你们三家人都不要面孔的吗?抢了人家的房子还赖了不走了吗?我特你们讲,就给你们几户人家一天的辰光!必须搬出去!否则,我要打电话,打o,让他们来捉你们!”
老爸中气十足,声音传老远了。结果老白家的女人的声音从后面院子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