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走廊里只剩少年挺拔的背影。
班主任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眉头依旧紧锁。
他不在乎顾斯年和张波谁对谁错,不在乎顾斯年和江屹有什么恩怨,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名声,学校的口碑,还有他的仕途。
优等生这东西,走了一个,立马能冒出下一个,他从来不差这一个尖子生。
顾斯年重新推开门走进教室时,空气里的压抑感比刚才更重。
地上的狼藉还没清理,张波缩在座位上,捂着胳膊肘,脸上满是怨毒之色。
教室里鸦雀无声,原本窃窃私语的同学全都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停的偷偷打量顾斯年,眼神里还带着好奇。
顾斯年没看任何人,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这一战,他算是彻底成名了。
安小夏偷偷抬眼,对上顾斯年平静的目光,又飞快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白薇薇坐在原处,指尖转笔的动作停了,眼神里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警惕。
顾斯年对此毫不在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心沉浸在书本里,直到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他才收拾东西,独自走出校园。
夜色微凉,街道上的行人寥寥。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光,餐桌上没有留饭,顾父顾母应该还在加班。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独处。
父母的世界里,只有公司的报表和业绩,只有银行卡里的数字,这个家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旅馆!
顾斯年也不在乎,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洗漱后,便回房睡下。
没有失眠,没有焦虑,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少年便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餐,一切有条不紊。
他背上书包,像往常一样走向学校。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路边的行道树沙沙作响。
刚走到校门口,顾斯年的脚步微微一顿。
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醒目地停在大门两侧,红蓝警灯一闪一闪,透着一股严肃的压迫感。
几位身着制服的警员正和门卫、老师低声交谈,神情严肃,正是昨天在公安局见过的李建国一行人。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来执行昨天说的搜查令,搜寻江屹下落的。
早自习的预备时间还没到,三三两两的学生陆续涌到校门口,原本喧闹的人声在瞥见警车时,瞬间兴奋了起来。
“那是警车吧?怎么来学校了?”
“听说是来搜江屹的,他不是失踪了吗?”
“天呐,搜查令都下来了?咱们学校要出大事了吧!”
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警车、警员和来往的学生之间来回扫射。
安小夏混在人群里,指尖死死抠着书包带,目光一会儿落在警车上,一会儿瞟向顾斯年,不安的抠着手指。
顾斯年却神色平静,眼底无波,仿佛眼前的警车和警员,不过是路边寻常的风景。
他没有丝毫停顿,背着书包,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校门。
几位负责搜查的警员目光落在顾斯年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没多言。
顾斯年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警车旁的李建国,少年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警方的搜查,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他们挖地三尺,也绝不可能找到江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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