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说罢,他的目光沉沉,看着她。
“公子在想什么?”
“孤在想,何时能再吃到你亲手包的。”
谢长乐沉默了。
良久,她才起身打破这份尴尬。
“我去看看公子的袍子,想必也烤干了。”
裴玄“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不多时,谢长乐便捧着烤得干爽的玄色大氅走进来。
“公子,袍子干了。”
她将大氅递过去,轻声问:“公子今夜什么时候走?”
“再坐一会吧。”
裴玄接过袍子,看向门外。
“陪孤出去走走,怎么样?”
谢长乐一愣:“现在?”
窗外寒风呼啸,天寒地冻。
“嗯。”
裴玄笑意浅浅。
“方才吃得多了,出去消消食,也看看月色。”
谢长乐便没再拒绝,轻轻点头。
她转身取过自己的外袍披上,那是一件雪白的狐貂裘。
是裴玄特意为她寻来的上等料子,裹在身上便不惧外头的寒风。
“快穿上,外头风大。”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裴玄脚步微顿,放缓了步伐,与她并肩而行。
屋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昨夜一场大雪落了整整一日,地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两人走在雪地上,都在积雪上留下深浅相依的足迹、
“阿蛮,可有玩过雪?”
谢长乐脚步微顿,愣了愣才缓缓摇头。
她虽是中山国人,却自幼在魏国长大。
魏国气候干燥,终年难得见一场雪。
即便偶有飘落,也只是零星几点,落至地面便即刻消融。
这般厚可及踝的积雪,于她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景致。
月光倾泻而下,将积雪映照得莹白。
裴玄又轻声问:“冷吗?”
“不冷。公子,燕国每年都下雪吗?”
“嗯。”
裴玄颔,目光望向院外隐在夜色中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