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梧盯着石门看了半晌,收回视线,重新靠在假山上,继续放哨……
温泉湿润的水汽弥漫在四周。
模糊了视线。
阿棠径直走向那间密室,在四周的灯烛和墙壁上挨个儿摸索片刻后,终于摸到了一块不正常的凹陷。
用力一摁。
墙壁像是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翻转过去,外面的烛光立时涌了进去,驱散了大片的黑暗。
密室没有点灯。
目之所及黑漆漆的一片,阴森得渗人,阿棠缓步入内……脚步声轻而缓的叩在地上,带着些刻意的试探,“顾绥?”
“我来了。”
“你还好吗?”
声音撞在四面石壁上,幽幽回荡,某处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哐啷的拖拽声,阿棠耳尖一颤,顺势望去。
墙壁上吊着一道黑影。
他低垂着头,两只手被牢牢固定在墙壁上,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孤鹤,被锁在这片长久的死寂和黑暗中。
脚步声惊醒了他。
他手腕轻转,动了动脖颈,随着他的活动,骨骼出咔咔的声响,铁链撞击声更快更杂,摩擦着阿棠的耳膜。
她不适的蹙起眉。
“顾绥!”
阿棠想借此唤醒他,对面之人却突然杀意暴起,澎湃汹涌的内息收敛不住,化为实质性的攻击,朝她砸来。
大山压顶,巨浪携身。
刹那的昏软和刺痛过后,阿棠连忙屏息凝神,提气运功以抵挡这份冲击,她从前一直知道顾绥是顶尖高手,却没见他使出过全力。
如今看来,年轻一辈中,很难有人能抵挡他。
即便是面对活了几十年的老妖怪,他怕是也有一战之力,内功须经年累月苦修,没有捷径可走,他内力这般浑厚……实在匪夷所思。
“顾绥,是我,我是阿棠。”
散功之时,内息流转自有其规律,阿棠不敢贸然出手,万一两股内力相互冲撞,打了个岔子,很容易出大问题。
所以她只能被动防守。
期待顾绥能尽早清醒过来。
有人在叫他……
顾绥浑浑噩噩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遥远得似从天边传来,是什么人?他竭力回想,奈何总是想不起来,于是那股执念便越积越深,迫使他睁开眼,想要看个清楚。
熟悉的黑暗。
筋脉撕裂和毒素肆虐带来的剧痛像是把他浑身每个骨头敲碎,捏合,再敲碎,再捏合,内力艰难地流转其中,一面开疆拓土,一面温养粘合,空荡的死寂中,唯有心跳清晰可闻。
他麻木的数着数。
苦苦熬着。
熬过去就好了……像从前无数个瞬间,在这个只有他的密室里,安静地,痛苦地期盼着死亡的降临,又在清醒后唾弃,鄙夷自己的懦弱。
没人会知道。
他会把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埋葬在黑暗里。
可这次有人闯进来了。
是谁?
是谁!
顾绥杀意暴涨,睁眼后被一团光刺得立马闭上了眼,双目酸涩,难以自控的在眼角洇出些许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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