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百姓们悬着的心才真的放回肚子里。
在黄营象征的劝说下,默默各自散开,朝着来时路走去,黄营站在城楼上,对着阿棠抱拳一揖,以示感谢。
阿棠颔还礼。
“我们也回吧。”
她转头对燕三娘道,三娘挽上她的手臂,朝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了眼,“好啊,那你带我飞回去呗,我想再体验一下飞檐走壁的感觉。”
阿棠闻言哭笑不得,架不住她亮晶晶的眼神,拦腰揽住她,如同来时一样,足尖轻点,人便翩然而去。
城楼上的人看到这一幕。
不禁啧舌。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她三言两语给化解了,这姑娘不得了哦。”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想来都跟做梦一样,凭什么都是人,我说的口干舌燥差点被人开瓢,她就这么轻松把事儿办成了。”
“那你绣衣卫那位大人还都是人呢,你咋不去当指挥使啊?瞅给你能的。”
“闫晓!你是不是皮痒了。”
“咋的,你要给我挠挠啊!”
两人打闹到一起,互相勒着脖子不松手,找黄营告状,黄营懒得理他们,手扶在城墙上,眺望远方。
“派出去接应的人回来了吗?”
他问。
身后的副将立马上前,压低声音道:“城下传来消息,还没有,宋鸣已经又派了一队人马去查探了。”
闻言,黄营扶在城楼上的手微微收紧,捏得筋骨凸起,深吸口气才压下心中的不安。
副将看出他的忧虑,小声道:“大人,难道真有人敢对绣衣卫动手?”
几日前,顾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是有批押送的药材已经从邻近的县城出,赶赴汝南,让他派人去接应。
谁知到了约定好的时辰人还没有回来。
黄营此刻也有点坐不住。
刚才他还在百姓面前保证一定会有药材送到,要是路上出了事无法抵达,再想调配,还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拖死多少人。
“绣衣卫权倾朝野触动了多少人的利益,你以为他们能忍?”
黄营哂笑,眉宇间添了一抹愁色,“我现在只希望他们那些人斗法不要牵连到汝南的大局,努力到现在好不容易把局面控制住了,要是因为朝廷的斗争而再度失控,那……”
那也太冤枉了。
“顾大人既然知道会有人打这些药材的主意,或许还有其他安排,大人且宽心,再等等。”
等!
只能等。
这段日子黄营真是耗尽了耐心,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觉得副将还是想的太天真了,纵然绣衣卫手眼通天,人在彀中,又能施展几分?
如果真有得选,顾大人也不会让他派人去接应了。
现在他只希望去的人能化险为夷,尽快将药材带回来……
“大人!”
“将军!”
城外,传令官策马靠近,到了城楼底下,勒马止步,扬声喊道:“启禀将军,斥候现五里之外有大队人马朝我军驻地靠近,可否派人拦截?”
黄营眯眼:“可看清是什么人?”
“车队,一行百来人,各个佩刀配剑,并三十六辆车,每个车上都装着麻袋,不知何物。”
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