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人知晓,“钱乾来”不过是宋幼宁的一枚棋子,将这雪松林购入她手,她便可将三国的往来商铺尽收其中,到时,她手中掌握的可不是大乾一国的商人。。。。。。
她身为公主,自有庙堂之高的束缚,不宜明目张胆地将这等边境土地纳入囊中。而一个富可敌国丶背景“清白”的商贾,则无人会起疑。
于是,那片沉寂的雪松林,连同其下可能隐藏的所有秘密与价值,便悄然无声地,便落入了她的掌中。
所以为了後续的计划顺利进行,她当然不能做的太过分。
勃尔帖几十年的守边老将,在北境,那便是翻版的镇北王,若是让他们得知守国民爱戴的麾下名将不仅兵败被擒,更在阵前受我羞辱……
恐怕会适得其反,必将倾尽全力丶誓雪此耻,倒时候自己功亏一篑!
“本宫?”
被宋幼宁扶起的勃尔帖眉峰微动,敏锐地从她的称谓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他目光如炬,迅速在她气度与衣饰间扫过,终是难以置信地颤声问道:“您…您莫非是大乾的太女殿下?”
“勃尔帖将军果然慧眼如炬。”宋幼宁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含笑将这位北境功勋老将小心翼翼地搀起,毕恭毕敬地引着他朝大乾营帐走去。
与此同时,北境王庭已是波澜骤起,庄严而粗犷的北境宫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几名部落首领与大臣围站在狼首王座之下,正为前线传来的急报争论不休。
“大汗!勃尔帖老将军被俘,数千精锐尽被落入大乾军营中,此乃我北境数十年来未有之耻!这大乾实在可气可恨!视我北境如无物!”
王座之上,北境可汗额间青筋暴起,眉头紧皱,一双黝黑的眸中仿佛有烈火灼烧。
“大乾竟敢如此辱我北境!真以为我北境没人了吗?!”
他雷霆般的怒吼在殿中回荡,久久不散,眼中蓦然凝起一阵寒光,如林间猛兽嘶吼:“传令下去,点齐各部兵马。。。。。。”
“父汗息怒。”
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衆人回首,只见北境太子裴身披银灰盔甲,步履沉稳地踏入宫殿,目光锐利如鹰,他环顾殿中群臣,忽然视线落在殿前的北境可汗身上。
他踏步入殿,周身仿佛携着凛冽寒气。
他生得极高,身形挺拔如孤直的雪松,墨黑的长发以银狼首冠束起,几缕碎发垂落,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宛若终年不化的寒冰。
眉峰锐利,斜飞入鬓,一双眼睛竟是罕见的冰灰色,似蒙着薄雾的凛冬之湖,眸光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野性与审视。
他并灰色的目光扫过殿内衆人,眼中虽无波澜,却自有威压弥漫开来,仿佛一头年轻而危险的头狼,于寂静中审视着自己的领地。
比起中原男子的温雅如玉,这北境太子更像一柄镶满宝石的北境弯刀,华美尊贵,却刃口锋利,沾过血,见过生死。
“儿臣愿亲率王庭铁骑,南下迎战大乾。”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必以大乾鲜血,洗刷我军之辱。”
北境可汗凝视着自己最为倚重的继承人,胸中的怒焰渐渐化为冰冷的杀意,随後心中的杀意被自豪感所取代。
“好!”望着殿前的爱子,北境可汗语气更加笃定了三分。
他沉声道,“本汗予你三万铁骑,即日出发。不仅要救回勃尔帖,更要让大乾人知道,触怒我北境人的代价!”
而大乾边境,宋幼宁刚将勃尔帖老将军安顿妥当,便有亲卫疾步来报,神情慌张,语气微颤:
“殿下,北境。。。。有动静了,据北境密探飞鸽传书,说是。。。。。。”那小兵语气支支吾吾,仿佛那个名字是什麽煞世阎罗。
“是什麽?”宋幼宁不悦,语气逐渐不满。
小兵踉跄跪地,伏地朝她磕了个响头:“是。。。。是他们的太子……亲率铁骑南下。。。。。”
“先已点了三万兵马,整装出发了。。。。。。”
宋幼宁眸光一凝,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弧度。
“终于来了,搭了这麽久的台子。。。。。。这戏终于可以开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