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掌心特有的柔软,与我湿润的掌心贴在一起。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特别漫长。
“陈省长,你怎么说?”,孙阿姨声音传来。
“啊?”,陈庆这时语气反而有些不确定,“追上去?”
“陈兄,果然是要当省长的人,坐好了各位,咱们干他”
我看着事态愈很不妙,开车这事,跟孙雅诗比起来,我妈简直是小绵羊,我错怪老妈了,这简直比高玉琳那厮还疯狂!
“那个”,我话刚说完,手被孙青青握了握,我下意识停下了说话声。
同时,动机轰鸣猛然间达到顶峰,如同怪兽苏醒,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竟然让我有种变轻了的感觉!这滋味真是难以言说。
我呼吸变浅,有点想吐,手下意识收紧手指,耳边传来一阵轻哼。
我弄疼她了。
我赶忙放松,可她的手反而握的更近,两人手心的潮湿在紧扣的指缝间蔓延。
丁顺大叫着,车外的景色快倒退。
车子如同饥饿的野兽,追逐着它的猎物。
“在那呢!”,陈庆大叫道,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943o,就是它”。
“我靠,这就追到了”,旁边丁顺克服了些许恐惧,“让我们来教训他”
“看我的”,孙雅诗冷声说,如同将要拔剑的武士。
箭在弦上,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要说,“我要下车”。
陈庆叫嚣道,“狠狠干他”
竟然还拱火。
“对对对,过去!”,丁顺接着叫嚣。
没救了。
我眼睁睁看着前方大巴车距离被一点点吞掉,轮胎抓地刺耳的摩擦声,强大的动能让安全带勒住了我的肋骨,生疼。
随着再一次踉跄,车子从缝隙钻出,并线,越,然后一个急刹车。
我啊的叫出了声。
几乎同时,车后传来巨大轮胎抓地刺耳声,密闭性如此好的玻璃隔绝,也能让人清晰听到。
大巴车被逼停。
陈庆回头盯着那辆黄色大巴,“爽”,他满脸兴奋,然后又强行克制,淡淡说道,“这种车,你不把收拾一下,它就不知道自己该待在什么位置,还敢别我们的车,哼,孙阿姨干得漂亮”
“陈哥,我们真是屌的,孙阿姨牛逼威武,哈哈”,丁顺手舞足蹈。
两人开始大笑,陈庆拍着座椅。丁顺还打下车窗,边吹口哨,边竖起了个中指。
这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我不太理解,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兴奋的,还要激化矛盾。
万一大巴车没有及时刹车呢?我只觉得背后凉,我愈觉得后怕和不安。
孙青青轻轻捏了捏我手,然后松开。
两辆车停在国道上,后面的车从旁边疾驰而过。在这种令人紧张气氛中,车子再次启动。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车子又一次急刹,大巴车再一次被别停。
两人又是一阵哄笑,孙阿姨这次没有说话。
我喉咙紧。我还记得和妈妈的约定,妈妈很少跟我约定什么。但是目前这种情况,我依旧想要跟老妈说,我要回家啊!
想下车的冲动这一刻如此强烈,想法纷纷扰扰,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孙阿姨,已经可以了,何况我们还在车上,您女儿也在车上”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轻,虽然颤抖,但依旧平稳。
陈庆回头,眼神带着鄙夷,“有我们在,你到底怕什么?”
“就是,胆子怎么这么小?以后怎么做大事”,丁顺顺口接了一句,又小声嘀咕,“长那么帅又有什么样”
我想要反驳,但理性告诉我,这个时候争辩没有意义,而且手握方向盘的人还没有说话。
“说啊,你怕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陈庆皱起了眉头。
“陈哥问你话呢?不给面子是吧!”
弱智,如果刚才还有一丝想反驳的话,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