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与上官沅芷、黎秋梧、赵欣看得清清楚楚,暗道王长冲这厮,为防王砚辞不认罪,竟还使上手段了。
黎秋梧皱了皱柳眉:“夫君,这王长冲真是王砚辞的亲叔?
或者,那台下跪的是假的王砚辞?”
姜远摸了摸下巴:
“王砚辞侄不是假的,不过刚才我看见王长冲的神色有点不对,好像很恨王砚辞似的。”
上官沅芷道:“兴许王砚辞到得这般了,还要叫嚣,王长冲恨铁不成钢,恼了吧。”
姜远等人自是不清楚王长冲家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当然是猜不着的。
师爷让王砚辞按完手印后,又拿过去给李田平等四人按。
这四人怎么也不肯按了,他们比王砚辞聪明多了,知道按下去就死了。
王长冲见得他们不按,冷笑一声:
“罪证确凿之下,尔等还不认是吧!好!来啊,大刑侍候!”
府尹大老爷断案,犯人不认,上大刑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台下的百姓们也无觉得不妥。
只有衙差们拉着他们的手指画押,这才是不妥的。
所以,这个押,必须得他们自己按上去。
李田平等四人,见得要上大刑,知晓不按也只是多受些大罪,只得颤着手将手印按了上去。
师爷将画完押的供词交回给王长冲,王长冲拿过朱笔在供词上唰唰写了几笔,拿起惊堂木一拍:
“尔等即已认下所有罪行,本官现在宣判!
李田平、陈春晓、李达国、胡大彪,横行坊间市井,犯偷盗、劫掠、奸淫、烧砸画舫,罪证确凿,数罪并罚,处斩监侯!秋后问斩!”
李田平等人身体一瘫,歪倒在地。
王砚辞听得王长冲将李田平等人判了绞刑,心下欢喜起来。
叔父将他身边的狗腿子判了死罪,那肯定不会再罚他了,有人替死了嘛。
王长冲见得王砚辞脸上的喜色,心里冷哼一声,又一拍惊堂木:
“犯人王砚辞听判!
王砚辞强抢民女逼人致死,指使李田平等人行凶乡里,又在长洲犯下杀人之罪,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王砚辞傻眼了,他本以为王长冲判了李田平等人斩侯了,怎么也不可能再对他这个侄子下狠手了。
谁料到,他竟是个压轴的。
而且,更让王砚辞无法接受的是,李田平他们是斩监侯,他反倒被判了个斩立决!
一旁的姜远笑了笑,自语道:
“王长冲不是一般的在城府,呵呵。”
黎秋梧问道:“判得哪不对么?”
姜远身后的赵欣轻声说道:
“王长冲将王砚辞身边的狗腿子被判斩监候,还有万分之一活命的希望,虽然机会很小,但万一呢?
而王砚辞被判了个斩立决,这是必死,遇上大赦也活不了。
王长冲如此判决,围观的百姓会是什么反应?”
上官沅芷道:“百姓们自会觉得,王长冲公不正不阿,真正做到了法不避亲。”
果然,台下的百姓们听得这个判决,皆朝王长冲一揖:
“府尹大人青天在世,判得公正英明!”
王砚辞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后,疯了:
“王长冲,你骗我!你骗我!不是说我认了就放了我么!
我要回家…奶奶…娘亲…救我…”
众多百姓听得他又哭又嚎,还要找奶奶与娘亲,纷纷鄙夷的谩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