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笑道:“岳父大人谬赞,小婿哪及您万分之一。”
上官云冲爽朗的笑道:“你这孩子莫要谦虚,开疆扩土,在我大周有几人能做到。
当年,为父杀上高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打下来土浑浴。
你一战之下,退倭国、收新逻、平高丽,怎么夸你都不为过。”
谢宏渊笑道:“姜远,老夫就不夸你了。
你回来了,老夫就轻松了,书院一大摊子事,没你还真不行。
三家分院的学子又到了实习之时,格物部新收学子两百,新开的医疗班、太医署那边…”
姜远连连摆手:“山长大人,我这刚回没几个时辰,您一来就说这么一大堆,我脑壳疼。”
谢宏渊无奈的笑道:
“我看你是甩手掌柜当习惯了,算了,念在你刚回,暂且让你休息几日。”
姜远拱了拱手:“多谢山长大人,一会陪您多喝几杯。”
姜远与姜守业,陪着赵祈佑、鸿帝等人一齐到凉亭坐了,品着茶闲聊。
皇后张锦仪知晓赵祈佑与姜远等近臣,有许多话要说,便带着太子,在姜郑氏与小茹、上官沅芷等人的陪同下去了后宅。
“明渊,此次征高丽过程如何?快给朕与父皇、上官老将军、两位伍大人细细说说。”
赵祈佑刚一坐下,茶都没喝两口,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对,你且快说。”
鸿帝与上官云冲,也紧盯着姜远。
姜远笑了笑:“那说来就话长了…”
在高丽发生的事太多,姜远便捡了些主要战事,简要说了说。
比如奇袭贡城、草鸡岭与朴甫云大战、乌鸦岭突围、夜城营寨被袭这些。
姜远虽然说得很简略,但众人却可以想象得出其中的惊心动魄。
赵祈佑轻吐一口长气,诚挚的说道:
“明渊此次出征,其艰难险阻,比朕想像的还要难。
明渊,你为了我大周社稷能做到如此,朕真不知道如何犒劳于你。”
姜远摇了摇头,声音沉了沉:
“陛下,您要犒劳的不是臣。
此次出征,若非有东征军将士们用命死战,高丽没这么快平定。
若非有将士们舍了命护臣突围,臣恐怕此时已成枯骨。”
赵祈佑点点头:“死在高丽乌鸦岭的将士,与战死在夜城的将士,朕会好生抚恤他们的家眷。”
上官云冲听出了姜远话语里的悲伤,劝道:
“远儿,沙场征战难免有死伤,这不是你的责任。”
姜远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但看着那么多袍泽死在异国他乡,连尸首都不能回归故土,难免有些难过。”
“在乌鸦岭战死的那两千袍泽,有些是燕安附近州府的人,我想亲自去寻。
离得远的,我想派人将他们的遗物,交还给其家眷。”
上官云冲颌首道:“这些袍泽都是你的恩人,应该的。”
姜远又看向赵祈佑:“此次东征一战,臣与东征军还俘获了高丽权相盖索玄。
徐幕班师时,会将其押回燕安。”
众人闻言大喜:“你们还将盖索玄生擒了?”
姜远点点头:“与其说是我与徐幕擒住的,倒不如说是他女儿擒住的。”
赵祈佑好奇起来:“哦?明渊细说。”
姜远便将盖喜礼算计高剑舞、盖索玄篡位夺权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什么!除了盖索玄,你还将高丽的王后俘获了,并且已经带回来了?!”
赵祈佑瞪大了双眼,差点惊呼起来。
姜守业此时也明白了,刚才在府门前,最后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女子,定然是高丽王后了。
姜守业凝声问道:“远儿…方才那个女子…”
姜远轻颌了颌首:“没错,就是她。”
赵祈佑听得这话,看看姜远又看看姜守业:
“姜相见着了?人在哪?押来让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