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
“恋爱?”
“卧底?”
“酒?”
就这样寂静几秒钟,一之羽巡缓缓道:“电车难题。”
指腹下的肌肉一僵,他清晰地感受到萩原研二的牙关骤然咬紧。
一之羽巡缓缓道:“原来那天偷听的人是你。”
他还特意去试探了松田阵平,没想到其实是萩原研二。
一之羽巡罕见感到头疼。
被飞鸟环盯上就已经是个麻烦事,竟然同时还被秋山老板扯进去,难怪秋山老板会突然拿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举例子,那把椅子上原本坐着的人是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是飞鸟长官的安排还是秋山老板的安排?还是说——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
“一之羽。”萩原研二突然打断。
一之羽巡眉头紧锁,听萩原研二想说些什么。
两方博弈,一些隐藏着的东西逐渐浮出水面,被突兀卷入进这场闹剧中的萩原研二现在或许比他知道更多,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
知道的东西越多,牵扯的就越深,越容易成为棋子。
而萩原研二偏偏有软肋。
“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天,你必须做那样一个抉择,你要选小阵平。”
萩原研二把那枚蓝色的的贝壳放在一之羽巡的掌心,一点点按着那只手握紧,直到看到自己逐渐松手后那枚贝壳也没掉下来,他才仿佛松了口气般,露出今晚见面以来第一个轻松的表情。
“一之羽,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
第52章
松田阵平让他保护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让他保全松田阵平,一之羽巡偶尔会被那对幼驯染搞得哭笑不得。
他没答应萩原研二。
他没有做承诺的义务,更不会做未见得能履行的诺言,毕竟萩原研二的担心不是完全没道理,有必要的话,他的确会拿松田阵平做赌注。
萩原研二能预想到这一点,他反而对这位失之交臂的下属愈发心痒——这种心情在看到气势汹汹站在桌边的便宜下属时达到顶峰。
一之羽巡让侍应生加了套餐具。
换个思路,单从追踪角度来讲,这位工资找飞鸟长官发的下属也算可圈可点。
找了大半个东京终于找到人,藤原启明气喘吁吁坐下,喝了一大杯水,不忘表明立场:“你休想贿赂我!”
一之羽巡耸耸肩,随他去了。
他能理解藤原启明的想法,再不情愿也是工作,吐槽归吐槽,不能真撂挑子不干。
更何况藤原启明还是个飞鸟长官激推。
一之羽巡想起见过的其他几位藤原警官,跟藤原启明倒是有共同之处,例如都相当拥护飞鸟长官。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藤原家的人经典的绿瞳,若有所思。
结合目前情报,藤原浩一大概率真的已经死了,秋山老板和藤原浩一认识并且关系匪浅,所以后来才会以秋山为名行走世间。
他们两个是在藤原浩一执行任务期间认识的?
大概率是,如果一开始认识的就是藤原而非秋山,想要缅怀逝者,不如直接用藤原这个姓氏,更大众化,不容易引起相关人士的注意。
飞鸟长官在藤原浩一的死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秋山老板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电车难题,或许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必须做出一个抉择,飞鸟长官选择了另一个人,间接导致了藤原浩一的死亡。
情报短缺,无法确切推断。
一之羽巡换了个姿势,继续思考。
藤原启明不太自在地喝了口水,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但他还是强壮镇定地喝了口空气。
被那双眼睛注视太久,恍惚间会产生被吸进去了的错觉,但他的任务就是监视一之羽巡,不能放任自己移开视线。
他不懂飞鸟长官为什么安排这种任务,但飞鸟长官做事肯定有飞鸟长官的道理。
又过了两分钟,藤原启明没忍住开口:“你到底在看什么?”
一之羽巡拄着下巴,慢悠悠道:“在计算你可以保持不眨眼多久。”
“你无不无聊?!”
“无聊啊。”他语气理所当然:“不无聊怎么会做这种事。”
在公安课时任务量已经逐渐减少,到了警备企划课更是直接归零,一来二去,手里唯二的任务竟然是跟萩原研二谈恋爱和给苏格兰传递情报。
准确来说,前者现在也不是他的任务,而是萩原研二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