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羽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夸这人,有人故意泄露情报的情况暂且不提,萩原研二的确是做到了一个人在短短几天内一口气查到了乌丸。
这个黑方阵营中的重要姓氏,他也是帮苏格兰和飞鸟长官传递情报时才确切得知。
“但从目前情况看,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哦?”一之羽巡有意引导萩原研二更多说出自己的见解,并不确切接话。
萩原研二眉头紧锁。
从进入警校到正式成为警察再到今天,几年以来,他真心热爱着这份工作,可短短一个月内,诸多认知被彻底颠覆。
“我听小阵平说了当时的事。”
虽然松田阵平每一环都有参与,看似身处其中,但在他们的有意隐瞒下,其实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处在状况外。
用为数不多的时间了解过大致情况后,他仍旧没把确切情况透露给幼驯染。事已至此,哪怕只能把一个人摘出来,也总好过多把一个人拉下水——即便他心里很清楚,当下已经很难再把谁撇清关系。
“你怎么知道背后的人是……”
警察厅长官,声名赫赫,当初在警校时被提及的频率不亚于上一届的那位第一名,萩原研二的五官纠在一起,还是做不到直接把那个可能性说出来。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飞鸟长官发的短信?”萩原研二最终说。
意料之外,一之羽巡说:“我没觉得短信是飞鸟长官发来的。”
萩原研二一愣:“……可你当时选择用花来做筹码。”
而他们都心知肚明,飞鸟长官对那盆没开的花有着难以理解的关注和在意。
“我没把握。”一之羽巡坦然自若,“我只是觉得那位长官一定在关注这边而已。”
如果飞鸟长官是真凶,那就能直接威胁到本人;如果是帮凶,说不定能引起内讧;如果真的跟飞鸟长官没关系,那从花出现的那一刻起,有关系了。
一之羽巡再次看了一眼时间。
“我那天没约任何人,想甩开尾巴安静吃个饭,松田警官调班调得很突然,我正好有事想问他,干脆就让他来餐厅找我了。在餐厅里,我们两个前后收到了短信,时间间隔太短,所以松田警官才会跟我一起去找你。”
松田阵平不知道这是个局合情合理,但是从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人开始收网了,正等着他们几个一起跳进去。
“秋山老板或许曾经是警察,或许不是,但他现在一定不是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清晰感受到,他对警察十分抵触,松田警官又是小队长,本身就对调班的各类规则很敏感,如果有哪里不对劲,当场就能迅速反应过来,所以是秋山老板运作出这么一次调班的概率很低。”
萩原研二哑然半晌,低声道:“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谁知道呢?重现经典桥段,逼某个人露面,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本身就是变态的可能性,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挺高的。”
一之羽巡将水果刀擦得干干净净,“动机已经不重要了,结果才是关键。”
“你的意思是说……?”
“我们那位顶头上司,无论过程如何,总是能达成目的。”
一之羽巡看着水果刀,白刃映射出模糊的眉眼,他眸光平静,说道:“这次大概也不例外。”
……
藤原启明站在咖啡厅门口,在他身后,店里唯一一位客人正在泡咖啡。
他远远看到一个身影,独自一人,由远及近,他抬手阻拦:“抱歉,今天这家店不对外营业。”
那人摘下帽子,对上视线的刹那,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中透出了一丝诡异的柔和——即使只是一瞬而已。
那人问:“藤原家的?”
藤原启明皱眉,正要开口,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让那位先生进来,他是我的客人。”
藤原启明一惊,立刻鞠躬说:“抱歉,请进!”
他低着头,一块黑色的衣角从视野中扫过,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另一件差不多款式的黑色风衣,买大了一码。
玻璃门打开时触发感应装置,发出一道轻快的“欢迎光临”。
藤原启明意念忽的一动。
刚刚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
“我等你很久了。”
飞鸟长官端出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在桌上,“希望合你的口味……如果你的口味还没变的话。”
对方不为所动,飞鸟长官也不在意,对守在门外的人抬了下手。
藤原启明推门进来,探身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飞鸟长官笑着说:“这杯是给你的,辛苦了。”
藤原启明受宠若惊,双手捧着咖啡杯,出去时不忘小心翼翼关好门。
咖啡厅内外的声音再次被彻底隔绝。
飞鸟长官把耳机摘下来,随手扔在一旁,“那孩子对咖啡的口味,跟藤原一模一样。”
明知是陷阱,冷着脸的客人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青年,仅仅是个背影,也足以看出那个年轻人的雀跃。
“他的眼睛也跟藤原特别像。虽然藤原家族里很多人都有那么一双绿眼睛,不过多少有些差异,感兴趣的话,我们聊完以后,你可以再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