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冷笑一声,泠泠质问。
提到了死对头还不算完,字里行间满是对同性的恶意。
陆恒神色傲慢,语气戏谑,
“是不是因为他比较小?”
——才好进!
阮妍:“……”
很难否认,在听到陆恒说游风“比较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果断忽略男人间乐此不疲从小比到大的较劲游戏,她觉得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自己和游风做过?
商天佑是这样,陆恒也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喜欢以己度人。
望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阮妍努力维持语调的平静。
“我没和游风做过。”
这是事实陈述。
但是,游风的名字一说出口,阮妍的眼圈就忍不住红了。
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干脆咬死到底。
“我没和任何男人做过……”
这是编造的谎言。
幸好她的脸原本就是红扑扑的,呼吸也很急促,才没有让撒谎时的正常生理反应,显然那样突兀。
不过,她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像重磅炸弹,直接炸懵了陆恒。
陆恒把她抱起来了,他握住她手臂的外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他焦急万分,迫切想到确认他刚才听到的,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恒摇着阮妍的身体,严词命令,“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陆恒灼灼逼人的目光,阮妍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大片绯云浮上脸颊。
除去撒谎不论,这种话,她又怎么好意思一再重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
“嘁,”阮妍的逃避,在陆恒眼里却与心虚无异。
他一手握住了她雪白颀长的脖颈,没有用力,只是握着,粗大的指节抵着她的下巴向上,让她不能再垂着脑袋,陆恒的眼神带有一丝狠厉之色,“你骗我是吧?”
你怎么可能没有和男人做过?鬼才信。
当阮妍的视线重新和他交汇时,被这样柔美无辜的眼睛注视,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这样一个大美人在身边,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忍得住!
可阮妍却清楚明白地对他说,游风可以。
游风虽然想要得到她,但他更尊重她的想法,不会伤害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真情实感宣泄,泪水从阮妍的眼眶中,啪嗒啪嗒掉落,打在陆恒的手指上。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难过,令陆恒不得不产生动摇。
假如游风真的是个混蛋,强迫了她,她又怎么会帮他说话,将他捧到那么高的位置,而且,还因他的死亡感到悲伤?
至于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送给游风的可能性那就更低了,以陆恒对她的认知,这个女人多半是有点洁癖的,流亡雨林环境那么恶劣,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做这种事。
不仅如此,她同伴的命被自己捏在手上,危在旦夕时,她都有反悔的迹象,足以见得,她就是个最爱自己的自私女人,没什么奉献精神。
一来二往,倒是让陆恒信了七八分,但阮妍接下来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才是俘获他的致命一击。
她告诉他,她是一个思想很传统守旧的人,她觉得做这种事情是很神圣的,不是和谁都可以的,而她之所以坚守了那么多年,就是想要等到某一天遇到了自己真心爱着的男人,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再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一生只属于一个男人。
且不说阮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编造的这个故事倒也比较符合她的人生经历。
主要是她遇到薄易的时机,刚好是在情窦初开的高中。
她还没来得及情窦初开,早恋的萌芽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薄易把她看得太紧了,他一路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大学毕业,毕业后直接嫁给他,成了他的妻子,她没有任何和其他男人接触的机会。
阮妍掐头去尾,隐瞒了她结过婚的事实,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场毕业旅行。
而那个给了她生存机会的男人身份被她由丈夫替换成了哥哥。
如此一来,她给陆恒营造的形象,就是一张单纯的白纸。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专属的诱惑。
陆恒出生的那个不出世的寨子,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因循守旧,再加上他修习的功法,也需要禁欲,所以他一直都洁身自好。
即便成年后不用再练童子功,这种观念也保留了下来。后来,为了寻求自我突破,他走遍了世界各地,在国外一间修道院里领悟武学的真谛,恰好碰到了黑鹰的高级将领,对方一眼看中了他,以高额利益诱惑他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