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去别的地方,她怕骆骅出来后,找不到她。
“咳咳……”
又咳了几下,终于好多了。
还好这里距离佣兵营地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她没有那么担心,声音会惊动到守军。
咳嗽声在雨林间,响了好久才停。
弄得这里不像林间,反而像四面环山的空谷。
“骆骅……”
终于,阮妍忍不住了,她喊出了骆骅的名字。
希望他能听到。
骆骅有没有听到,她不清楚。
可是,第二声“骆骅”,清晰地传回了她耳中。
阮妍:“……”
“骆骅——”
“骆骅——”
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不停有“骆骅”这两个音节的“人声”,在她四周此起彼伏。
刹那间,阮妍僵住。
毫不夸张,大夏天,浑身结冰。
她宛如被定身了一样,耳边只剩下,她喊出的那声骆骅,还有……
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无数回响。
在她周围,仿佛有无数张嘴,张口在喊——
“骆骅……”-
“靠!”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从通道中爬出生天。
结果出来了,外面还是黑夜。
但无论如何,氧气总算充足了。
在大口呼吸中,骆骅快要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
总算活过来了。
要不是刚才在地道里见到挖土的“罪魁祸首”,狗那么大的鼹鼠,他真的要被吓晕过去。
当然,和那只打地道的鼹鼠碰面的一瞬间,他还是有被惊到。
这玩意,为什么能长得,这么大啊?!
这绝对超出了他的认知,否则,大学专业生物学的他怎么也不可能会把这么宽的通道和巴掌大点的鼠类联系到一起。
他起初还以为,这些地道可能是以前到过雨林的人类挖的,只是没被发现而已。
现在看来,地道是这些鼹鼠挖得,也还算合理。
短暂打了个照面,鼹鼠蹭得一下从通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也幸运地摸回了他做了记号的路口,找到了正确的离开地下通道的路。
下雨的早晨,天亮得总是比较晚。
不过,即便不使用手电,隐隐微光也足以让他辨认出,这棵与阮妍汇合的大树。
只是,树还在……
人呢?
阮妍不见了-
凌晨四五点的清晨,稀薄的雾蓝色笼罩在这片临时营地上空,雨已经停了,嘈杂纷乱的鸟鸣织成了一曲盛大的交响乐,跟憋了一夜似的,这会儿全都叫了起来。
到了交班的时候,早起的佣兵守卫打着呵欠,但守夜的佣兵却精神抖索,看来昨晚,瞌睡打得相当不错。
就在这时,只见远远的,一个光速朝着他们这里奔来的人影,就像体测时的决胜冲刺。
不是吧,是睡懵了,还是他们眼花了?
朝他们冲过来的这个人,难道不应该在营帐里面吗?
这家伙——
一瞬间,骆骅到了跟前,他脸色惨白,什么都不管,连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都不管。
直接凭记忆朝着佣兵首领陆恒的营帐方向冲。
由于此事太过诡异,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