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阮妍会这么觉得,那是因为游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在她面前俯下身体,抱她,或是亲吻她。
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是极其低微的姿态,他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来恃强凌弱。
他不会欺负她,更不会戏谑地喊她“小土豆”。
刹那间,惨烈的对比让阮妍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
退一万步,哪怕是她在和陆恒的第一次见面时,也没有如此强烈到心梗的痛苦感受。
这种处于困境中的绝望,这种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的结果,让她无比难熬。
“为什么不能帮帮我?”
望着辛罗,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阮妍的眼眶中流出,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将自己最后一丝期望寄托于眼前男人的身上,她渴望能够“感化”他。
哪怕对方对她有半分怜悯,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助。
只是,没有一件事能称心如意。
“不能。”
无视了她的脆弱和泪水,即便眼前的女人,是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不已的绝色尤物。
辛罗却依旧不为所动。?
我不知道她长得到底怎么样,哭起来美不美。
反正,抢东西的游戏,他玩够了。
就这样,阮妍心心念念的能够与外界通讯的电话,再次被辛罗收进了武器箱里。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简单地只放在外面,而是藏到了很里面的地方,不那么容易被找到了。
防贼一样,为了防她。
做完这些事后,辛罗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和衣而卧,徒留阮妍一个人,傻愣愣地呆立在原地。
没有人在意她是否还站在那里,也没有人在意她是否还哭个不停。
当然,一天没吃东西的她饿不饿,更是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
大概是她被宠坏了,从最开始追守她多年的丈夫薄易,到后来对她死心塌地,甘愿为她付出生命的游风,包括对她一见钟情的陆恒,都会因她的眼泪而对她万分怜惜。
虽然,那是她对他说的谎话,可他最后关头,也没有选择伤害她。
长久以来,她遇到的这些男人,不管最初对她是什么态度,后面都会改观,变成她的裙下之臣。
除了,这个男人。
第一次,阮妍那么深刻地感受到,要想活下去,一直好好地活着,必须自己坚强。
哪怕那些对她好的男人,都是男人中的佼佼之辈,可他们最终却还是离她而去了,就像雨林间的风吹过,成为她生命里的过客。
但这些短暂的过客里,始终萦绕在她脑海里的那个,也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
逝去的时光不会回来,离去的人也不会,他就算再好,却也只能永远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泪水干涸在眼角,阮妍睡着了。
清晨,天光微晞。
阮妍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她惊讶地发现篝火堆旁,烤了一只野兔。
辛罗正在烤野兔,作为早餐。
阮妍愣了一下,原来他还知道,人是需要吃饭的?
辛罗:差点忘了,人是需要吃饭的。
肥美的野兔在火焰的炙烤下,朝外滋滋冒油,不加雕饰的原始美味,勾引着阮妍肚里的馋虫。
那么久没吃饭,她盯得眼睛都直了,一刻也转移不了视线。
直到辛罗拿着那只烤好的野兔,到了她面前。
“主人,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
嘴角上扬,蹲身下来的男人对着阮妍露出了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