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烈霆才不愿意相信那女人能有这能力,也会有那么好心?
两滴水就修复了他的精神力内核,还促长恢复了他的精神力?
她若真有那么好心,那也是在羞辱他。
一边打杀他,一边又出手救他,她难道是想让他欠她一条命?
或者是,想换着方法想羞辱他?
众多疑问在他脑中浮出,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冷声向属下追问:
“那女人现在在何处?”
属下们被他周身的寒气慑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回话,将蛮荒城如今全民动手、重修房屋、开垦荒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云烈霆听罢,眉峰拧成了一道冷硬的折线,眼底满是不屑与不信。
“那毒妇能有这样的能力?真是可笑!”
蛮荒城的土地贫瘠到寸草不生,连最耐旱的野草都难以存活。
从古至今,从没有任何兽人敢夸下海口,说能在这片死地上种出食物!
在他看来,那女人不过是哗众取宠、大言不惭。
想用这种虚无的希望哄骗那些愚昧的百姓罢了。
心中的怀疑与不甘翻涌不休,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换好衣服,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虚影,朝着蛮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倒要亲自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可当云烈霆来到蛮荒城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入目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再缩,满心的不屑瞬间僵在了脸上。
一路跟着他赶来的几个属下,看着自家王上僵硬的神色,都沉默的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只见,眼前原本破败不堪、杂乱简陋的蛮荒城,此刻竟焕然一新。
百姓们分工明确,凿石、伐木、砌墙、搭建屋舍。
动作有条不紊,那些房屋的样式精巧坚固,是他从未见过的形制,远远看去,整齐又气派,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荒芜与颓败。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往来的百姓脸上没有丝毫愁容,个个眉眼带笑,步履轻快。
口中一声声“阿月恩人”“阿月活神仙”“阿月小姐…”此起彼伏。
语气里的崇敬与爱戴,是自肺腑,绝非刻意伪装。
阿月恩人?
难道真是那个女人?
云烈霆心头惊疑不定,下意识地跟着一群扛着农具的百姓,朝着城外那片被称作粪土区域的山地走去。
待到了地头,他隐藏着气息,藏身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央那纤细的身影。
她挽着衣袖,裤脚高高卷起,露出纤细洁白的小腿。
手里拿着一把像铁铲一样的工具,正耐心地教身边的兽人百姓如何翻土、整地。
她脸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真实的面容,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清晰可见,也丝毫不见疲惫。
那双眸子,和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坚定。
而她的身边,围着六个粉雕玉琢的小崽子,个个学着她的样子,拿着小铲子笨拙地翻着泥土。
叽叽喳喳的,满是活力。
其中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小身影——五宝,也在其中,小脸沾着泥土,却笑得无比灿烂。
正仰头对着沈月喊着“雌母”,像是在等待那女人的夸奖!
云烈霆看着满山地忙碌的百姓,看着那女人被众人簇拥在中央,被视作信仰与希望的模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当初在兽化城强迫了他的人,当真是她?
她们当真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