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正要开口。
萧杰昀已抬手止住了他:“你如今是太子,监国理政。”
“代朕祭天,名正言顺。”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封禅乃国之大典,朕虽不能亲往,却也不可就此搁置。”
他转向萧宁辰:“萧宁辰。”
“臣在。”
“朕命你率五千精骑,护送太子东行。”
“刺杀太子的贼人尚未缉拿归案,这一路,他的安危,朕便交在你手上了。”
“臣领旨。”萧宁辰单膝跪地,“臣在,太子便在。”
萧泽也跪倒在地:“儿臣领旨。”
“但既是儿臣代为前往,为显有别,儿臣请旨,一切仪仗从简,不扰民不动工。”
皇帝微微颔:“准。”
次日,归园里。
团团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
公孙越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雪团,低头看着她。
“小越越,”团团抬起头,“你说宋姐姐为什么每天都这么高兴?总是笑嘻嘻的。”
公孙越收回目光,想了想:“因为嫁给你二叔了?”
“不对。”团团摇了摇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戳了两下,“她以前也高兴,现在更高兴。”
“那你说是为什么呢?”
团团正要开口。
宋书珺唇角含笑的端着一碟点心从正房里走了出来。
小肥肥立刻从石桌底下窜了出来,绕着她的裙摆转圈,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
雪团从公孙越怀里跳到地上,仰起头冲着她喵了一声。
“你们说了半天话,吃点儿东西吧,渴不渴?”宋书珺把碟子放在石桌上,“我去给你们拿壶茶来。”
说完便转身走了。
团团凑到公孙越耳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宋姐姐高兴,因为二叔叔每天早上都给她梳头!”
公孙越一愣,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呀。”团团理直气壮,“从门缝里瞧见的!”
“二叔叔拿着梳子,手抖了半天,梳了好半天才给送姐姐梳好。”
她学着萧二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书,书珺,疼、疼吗?”
公孙越想象着萧二那张黝黑的大脸上满是紧张,两只大手攥着梳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书珺端着茶出来,见两人笑成一团,好奇地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团团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道:“没什么呀,姐姐。”
宋书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捂着嘴的公孙越,微微一笑,放下茶便回屋了。
公孙越才压低声音问:“你跟你二叔叔说过吗?”
“没有!”团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了他又该脸红了嘛!他现在的脸啊,动不动就红!”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二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不知装着什么,用一块蓝布盖得严严实实。
“二叔叔!”团团眼睛一亮,跑了过去,“你拿的是什么?”
萧二把竹篮往身后一藏:“没什么,给书珺带的。”
“给我看看嘛!”团团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去掀那块蓝布。
萧二把篮子举高,团团蹦了两下都没够着,气得鼓起腮帮子:“二叔叔欺负人!”
宋书珺闻声从屋里出来,看着萧二高举竹篮,团团围着他跳来跳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二看见她,手上的篮子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团团趁机一把掀开蓝布,探头一看,竟然是满满一篮子新鲜的莲藕。
“是莲藕!”团团抓起一个,举到宋书珺面前,“姐姐你看!二叔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