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即将要生什么的琴晶雅惊讶地看着丈夫,在她印象里,丈夫从没有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情。
琴晶雅和离奎元是大学同学,是古文化研究社的社长和副社长,在几年的相处下日久生情,大学毕业后正式步入了婚姻殿堂。
在琴晶雅的印象里,丈夫离奎元是个十分谦和有礼的人,像今天这种锋芒毕露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离奎元的脚边,有一只一直摆放在宴会厅里,据说是离家先祖离正基最珍爱的、传承自朝鲜王朝的青瓷瓶。
此刻他就把手放在青瓷瓶的旁边,意味十分明显,任何人敢靠近,他都会立刻摔碎那传承十几代的无价之宝。
“诸位,在座各位,来自社会各界的朋友们,今天,是敝人的生日,希望各位听我讲两句。”
离奎元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母亲,“在上个月,在我们的家族中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悲剧,我的族弟,离家的离雨生,在自己的家中被其妻子杀害,在座的如果有做媒体的朋友应该还记得此事。”
确实是记得,当听到他提到离雨生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一些聪明的记者已经打开了藏在身上的摄影机,虽然离家的晚宴明面上禁止摄录,但是这些精明的媒体人总有办法绕过他们的禁制。
“你想说什么,奎元?”
说话被打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事件被再度提起,此刻的离夏允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但还是压抑着愤怒,双眼瞪着离奎元。
在小时候,离家的几个孩子被她瞪上这么一眼就会哇哇大哭。
即使长大,他们看到母亲这样的表情也会心生畏惧。
可那一刻,离奎元不畏惧,因为他已看清了自己眼前的这个装腔作势的老妇人,看清了她的色厉内荏,知道了她的痛点所在。
“我在说,一件不该被遗忘掉的事情,母亲。”
他神色不变,带着股少年般的执拗。
“在一个月前,我们的同胞,我的亲人,离家的孩子离雨生,被爱德华兹家战姬玛格·爱德华兹在毒瘾作后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在他的卧房中将他杀害,而目前杀人凶手依旧逍遥法外,可离家上下却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甚至于在事情生的不到一个月之后……我们就在这里开起了宴会,母亲,我在说的就是这么一件事实。”
台下不少离家的成员们都吓傻了,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一切——竟有人敢当面挑战那个离夏允的权威,还是她的亲生儿子。
“迄今为止我没听过哪怕一次,离家有对此事问过什么责,也没听过哪怕一次,有人能站出来好歹评价两句这件事……我们的亲人死了,死状凄惨到吓哭了现遗体的佣人,死的那样痛苦,死的那样悲惨,可我们中居然连个为他哀悼的也没有,我们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举办这种毫无意义的宴会。母亲,难道是因为我们离家比其他家族更加没有血泪没有情义没有胆量也没有尊严吗?”
离夏允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复上一层寒霜。
她看着台下失控的儿子,眼神锐利如冰锥。
她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说话,而是立刻,在一瞬之间,携卷着一股冷风来到离奎元面前。
作为闻名四海的s级战姬,这度是理所当然——但在这环境下使用战姬的能力,其意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言自明。
“别说了,奎元。”
她低头俯视着离奎元的脸,作为战姬,当时已五十五岁的她身体依旧出于巅峰期,她不仅脸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年轻,甚至于身高在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都压住了一米七九的离奎元半个头。
那双冰冷的眉目之间释放出的威压,就连在场的记者都感觉到了恐惧。
战姬,能一巴掌拍死普通人类的级生物,拥有能在转瞬之间夺走人生命的恐怖力量,在其愤怒时,普通人谁敢说自己不畏惧?
面对那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差距,以人类那脆弱的肉体和精神,会产生本能的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有些东西,能让人越本能。
“呵呵呵呵呵呵,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离奎元的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意。
“我从小就一直很崇拜您,在过去的那个年代,您与奥维涅尔家的家主【红龙】伊芙丽娅,天垣家的家主【天狗】天垣结理,东方家的家主【女帝】东方韵并称四女杰……我和姐姐都是听着您的传说长大的。”
见儿子突然说出这莫名其妙的恭维,离夏允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舒缓了些,刚想再开口时,离奎元又说话了。
“岁月催人老啊,二十几年过去,当年顶天立地的女杰,竟变成了今天这般模样……不过是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便怕的连战姬的力量都用上了,以最快的度跑到台下来堵我的嘴,母亲啊,这是何等的丑态啊!”
“奎元!”
离夏允怒了,“给我收口!”
她的视线如同钉在儿子脸上一样锐利,而离奎元回应她那目光的——只有冷笑。
“想要我收口简单,母亲,作为s级战姬,您轻轻松松就能做得到不是吗?”
他轻轻敲打着身边的瓷瓶,毫无惧色。
“用您那了不起的力量捏碎我的喉咙,对您而言应该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为什么不呢?母亲?为什么不呢?”
琴晶雅当时就站在离奎元身边,比起当时镇定自若的离奎元,她已经吓的瘫坐在了地上。
那是威胁,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正常情况下战姬不会对普通人展现出这种力量,离夏允现在的举动,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其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离奎元,已对那力量没有恐惧了。
“因为你知道,你知道出手意味着什么,你怕的不是杀死我,你怕的是我之前所说的这些话,你怕的是……事实的真相。”
他微微前倾身体,仰起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玛格·爱德华兹,爱德华兹家族与我们政治联姻的对象,一个犯下过非法枪械交易,袭警,过失杀人,走私违禁化学品,纵火,破坏私人财产,蓄意伤人等罪行,完全足够被判处死刑的恶棍——你在这次联姻之前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你也知道雨生会成为这次婚姻的牺牲品,但你依然对此事视若无睹!你依然让此人和我们的亲人联姻!而且直到现在为止,你连一次正式的书面谴责都没有给过爱德华兹!母亲!我们的族人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我们一族的尊严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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