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宝?”
不,还有别的。
楚江和庄鹏接二连三从水缸掏出好几包东西。
除了最上边是一块海蓝宝外,其余就是戈壁玛瑙、金丝玉,最惹人注目的是后面的两包碎金,不论纯度的话,加一起应该有十公斤。
这个年代,当然是金子最惹眼。
不过,海蓝宝现在不值钱,等到几十年后就是论克卖。
在后世,顶级海蓝宝也就是圣玛利亚色,如果纯度高,没有棉质杂色,克拉可以卖到oo元【克拉=克】。
是黄金的七倍价格。
但现在它什么都不是,顶多是阿尔泰少民捡回去给自家羊缸子(媳妇)做饰用。
因为纯色的的确好看。
【纯度极高的海蓝宝,圣玛利亚色】
说起来,她和师父此行目的地可可西里,就是盛产海蓝宝的地方。
五分钟后,三人围坐在木桌前。
“说说吧?你们找我来,不会只是让我开眼界吧?”
楚江瞥了她一眼,有些一言难尽,“你那样的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需要我们给你开眼界?别打诨了,你肯定已经猜到我们找你来的目的。
换粮票,再没有粮票,我两个就要饿死了。”楚江直言。
“怎么?农场没给你们粮食和工资?”
林霜指尖摩挲着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海蓝宝,宝石在油灯下泛着清透的蓝,像极了阿尔泰山顶的积雪融成的湖水。
她抬眼看向楚江,见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庄鹏更是在一旁搓着手,耳朵尖都红了。
这两个在国营饭店不好惹的人,此刻倒像极了讨食的大花。
“是了,”楚江起身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星子“噼啪”炸响,映得他下颌线愈凌厉,“但庄鹏这小子上个月把自己的粮票全换了酒,我的……”
下边的话,楚江有些说不下去。
才离开堂哥几日,他日子就过得如此窘迫,找谁说理去?
庄鹏讪讪摸摸鼻子:“是你说的我出酒,你出粮的。”
楚江斜睨他一眼,矢口否认,“我没说过,你别随便冤枉人。”
林霜很是无语,把海蓝宝往桌上一放,收了神色:“行了,别吵了。
粮票我有,但你们想好怎么换了吗?除了碎金还有点价值,其他如海蓝宝可都不值钱。”
这就是可以谈了?
楚江和庄鹏对视一眼,像是看到了光。
“咱们只谈碎金,交易如果成的话,其他当搭头送你。”
林霜忍住内心的窃喜、拿起一块金丝玉,触手温凉,纹理像极了流动的沙浪。
她想起之前在黑市见过有人用这样的玉石换粮食,虽不如黄金实在,却也是稀罕物。
“行,说说你们想换多少粮票。”
“一百斤粮票、一百斤面粉可以吗?”显然,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
太可以了!碎金提纯出来,顶多少两成,算起来,是她赚大了。
但现在就是这样,谁有粮食,谁就有定价权。
见她不说话,两人都没底,庄鹏嗫嚅着开口,“要是嫌多的话,八十斤?”
林霜抬手打断他,“我同意了!就按照你们说的。但你们知道的,我人在外面,粮食可能暂时兑现不了,粮票却可以先给你们。”
“没问题!没问题!”两人本也没指望林霜身上能带多少,只是有这个机会,先敲定,回头走一趟就行。
林霜当着他们的面,从包里掏出一百斤全国粮票推到他们面前。
庄鹏一看是全国粮票,不敢接,看向楚江。
楚江笑着挑眉,“你给多了,你该知道全国粮票的价值,有的地方可以当肉票用,去粮店买粮,十斤粮票能多换一两油,一两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