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心闻此刻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窗户下方的死角位置,窗外的人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窗外的人。
他死死地捂住嘴,整个人紧紧贴住背后的墙壁,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叩叩叩。”
敲击声不断从头顶传来,带起细微的震动仿佛一把滋滋作响的电锯,悬在钟心闻头顶将落不落。
终于,窗外的人敲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应后放弃,转身离开,脚步声再次响起。
保安亭内,钟心闻劫后余生地重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脸上身上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在确定脚步声远离后,钟心闻鼓起勇气,慢慢撑起身子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穿着蓝白短袖校服的长发女学生正脚步踉跄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很快,那道身影便逐渐消失在漆黑的树影里。
钟心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哒哒,哒哒……”
还没放松多久,那阵脚步声又出现了,钟心闻呼吸一滞,心再次高高悬起。
钟心闻因为巨大的恐惧,腿没力气爬不起来了,但是寻找线索的执念在他脑中根深蒂固,驱使着他滚到门边,将门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朝外看去。
那道身影再一次从黑暗中浮现,跌跌撞撞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22章
深夜,梨乐一洗漱完躺上床,双手交叠放于腹部。
遇见两次诡异事件,被一男一女两个【怨】同时盯上,因为教师岗位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喜提单人宿舍。
Buff已经叠满,她这下是想不死都不成了。
梨乐一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等着这个副本里的【怨】找上自己,来哪个都行。
次日清晨,沉寂的世界在鸟鸣声中缓缓苏醒。
闷,胸口好闷。
梨乐一在睡梦中蹙起眉,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重物正压在自己的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这是要死了吗?好难受,快要窒息了……
梨乐一睁开眼,对上了一个偌大的脸盘子。
“喵~”
小帅气定神闲地趴在她的胸口,见她醒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起身在梨乐一胸口伸了个懒腰,梨乐一感觉自己的肋骨差点被它的重量给压断。
“小帅,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帅不搭理梨乐一,高冷地转身走到床尾,瞄准书桌一个精准起跳,然后扭着肥屁|股,愣是从只有半个它那么宽的防盗窗栏杆里挤了出去。
“咚!”
梨乐一听见一声重物落在空调外机上沉闷的响声。
……居然还是只灵活的胖猫。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能看见小帅,那就说明她还在副本里,她昨天晚上,竟然没死吗?!
梨乐一疑惑又失望地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按道理来说,昨天只有她一个人遇见了两次诡异事件,副本里的【怨】如果要杀人,第一个找上门的最大可能就是她了。
但她怎么还活着呢?
就在梨乐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她赶紧把脸上的水擦干净去开门。
学校分配给教职工的宿舍楼只有一栋,因此玩家们虽然岗位不同,但都住在一栋楼里。这么早会来敲门的,只有玩家无疑了。
门开后,鹤溪站在门外:“出事了。”
昨天晚上死的人是付江。
他脖子硬生生地被两只筷子前后贯穿,以跪坐的姿势坐在床上,看上去像是窒息而死。
而他的两只眼睛被挖走,留下两个巨大的血洞,嘴巴也被用针线暴力地缝了起来,垂放在腿上的手则是紧紧地握着他的眼珠。
有几名女玩家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捂着嘴退出寝室,方华明看着床上的付江,又转头看着鹤溪身后毫发无伤的梨乐一,不敢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死的人为什么会是付江?”
他问鹤溪:“你和付江是一个宿舍的,你就睡在他隔壁,昨天晚上他死的时候你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鹤溪眉头紧蹙:“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鹤溪说完便开始回想昨天在食堂工作时,付江都做了什么事。但他并没有找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付江做过的事情,他和文虹都做过,没道理【怨】找上了他,却没有动就睡在他隔壁的自己。
“名字。”
靠在卧室门口的文虹突然想起什么:“昨天进校签到时,只有付江是用红笔签的名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鹤溪沉吟片刻,道:“也许。”
他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除了当保安的三个人不在,其余玩家都在这里了。
“先去确认一下钟心闻他们的状况。”
离开之前,梨乐一转身再次看向床上付江的尸|体。
眼睛被挖走,嘴巴被缝上,是不让看,也不让说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