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个灯笼是陈胜亲手放到梨乐一床上的,左思青或许真会被她这副无事发生的淡然态度给骗过去。
“你、你在院子里捡到的,为什么要把它烧了?万一灯笼里有解开【怨】执念的线索怎么办?”
梨乐一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找过了,没有。而且这个灯笼是纸糊的,可以烧。”
梨乐一说完这句话后,左思青右眼皮狠狠一跳,几乎要以为自己和陈胜的计划就这么被梨乐一看穿了。
因为是纸糊的,所以可以烧。
梨乐一是知道了什么吗?左思青默不作声地打量起梨乐一的脸色。
反观梨乐一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甚至还被灯笼燃烧产生的焰火熏得昏昏欲睡,打了一个哈欠。
“我早上起得太早了,现在有点困,我再回去补个觉好了。”梨乐一说着站起身,朝左思青摆了摆手,揉着眼睛走进屋内。
屋门关上的瞬间,她脸色骤沉,眼底不见丝毫困意。
是左思青,那个无缘无故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灯笼,和左思青有关。
在梨乐一刚开始看到那个灯笼的时候,她的确是害怕的,以为自己已经被【怨】盯上了,那个灯笼就是昨天下午她误闯进的密室里,那具女尸怀中抱着的那个,连给鹤溪的“遗言”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但等她靠近那个灯笼时,却发现那个灯笼似乎跟她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个灯笼不太一样。
花纹形状不一样,连糊灯笼的面纸的材质看上去似乎也不大一样。
她上手摸了摸,发现就是普通的纸而已。
察觉到灯笼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灯笼后,梨乐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左思青的反常之处。
如果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讨论副本相关的事情,封闭性更好的房间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为什么要选择带她去假山下说话?
除非,当时她的房间里有人,而左思青不想让她发现那个人。
梨乐一走到窗边仔细寻找,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未被完全擦干净的脚印。
左思青这次不是一个人进入的副本。
至于左思青为什么莫名其妙要放一个灯笼在自己的房间里,梨乐一倾向于她是想利用自己去求证些什么。不管自己是死是活,左右她都能得到一些线索就是了。
而且左思青肯定和她一样,也知道那个诡异的灯笼的事情了。
梨乐一皱眉,轻轻啧了一声。
“贼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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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溪从窗户翻进梨乐一的屋子里时,梨乐一正站在桌边,把一叠点心往纸上倒。
见到鹤溪,梨乐一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随后她看了看门外,小跑过去到门边,嘱咐了小玉一句自己要睡午觉,让小玉别来打扰她后,关上门,又一路小跑到鹤溪身边,牵着鹤溪的手带着他去到桌边坐下。
“你来的正好,这些点心都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可好吃了,快吃快吃。”
梨乐一在鹤溪对面坐下,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鹤溪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丝丝缕缕的甜在他舌尖化开:“好吃。”
“对吧!”梨乐一露出一个傲娇的小表情,给鹤溪倒了杯茶推到他手边,“快吃快吃。”
鹤溪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也吃。”
梨乐一:“我不吃,我午饭吃的可饱了,全都是我爱吃的菜。”
鹤溪垂下眼:“好。”
小帅也从窗户外跳了进来,一屁股坐在鹤溪脚边,眼巴巴地看着鹤溪手里的点心。
梨乐一好笑地看着它:“这些都是甜的你不能吃。”她将自己刚才在饭桌上特意给小帅留的半条清蒸鱼摆在它面前,“吃吧。”
小帅埋头苦吃。
在鹤溪吃点心的时候,梨乐一将早晨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鹤溪。听到宋老爷的病是宋沩下毒导致时,鹤溪表情没什么波动,梨乐一见状又将左思青有同伴的事说了出来。
鹤溪放下没吃完的点心:“你怎么知道的?”
梨乐一震惊反问:“你知道?”
鹤溪:“嗯。不过只是猜测,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很小心。”
“是谁?”梨乐一问。
鹤溪:“陈胜。”
梨乐一立刻回忆起来,陈胜就是昨天她和鹤溪从主屋离开后,碰到的那名男玩家。她想到什么,喃喃自语道:“怪不得。”
鹤溪:“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昨天左思青会知道我们进过主屋的事情,应该就是陈胜告诉她的。”
鹤溪没在这件事情多纠结,一心想知道梨乐一是怎么知道左思青有同伴的,他之前因为不能确定,所以暂时还没将这一消息告诉梨乐一。
梨乐一便把假灯笼的事情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她感觉屋内的温度霎时间下降了好几度,鹤溪的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