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的反应,反而让赵刚有些意外。
随后反应过来,能在战斗部队甚至还是一号车,做班长、车长,总要有两把刷子的。
可不怕归不怕,还是被吓了一跳,俞初夏下意识的缩了下身体。
子弹还在断断续续地打在掩体上,子弹溅起的灰尘四溅。
度过了最初的意外,俞初夏已经可以稳住身形,甚至在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可以确定射击方向。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俞初夏有信心解决掉那个射击点。
而这一瞬间,俞初夏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真的已经有了战争思维。
就在她意外于自己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时,赵刚抬手示意停火,枪声戛然而止。
他迈步走到掩体旁,低头看向依旧保持警戒姿势的俞初夏,“动作很标准,反应也够快,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赵刚的声音不大,却能让队列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我要问你,刚才枪声响起的瞬间,你脑子里第一念头是什么?”
俞初夏从掩体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直接说道,“找射击方向、判断敌人位置和火力强度,准备应对反击。”
听了她的话,赵刚表情露出几分诧异,但马上掩饰住了眼中的异样,随后才说道,“她说的很好。”
“战场上被袭击后,的确是需要这样的反应,甚至要以最快的度反击。”说到这里,却是一停,马上又说道,“但是……我们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在维和任务区,生存永远比反击更重要。”
他指着俞初夏面前的掩体,语气沉重,“刚才你下意识想反击,这是在正面战场是对的,面对敌人,马上反击,打退所有敌人。”
“但在这里不行。你们要记住,我们的要职责是维和,不是主动作战。遇袭的第一秒,先把自己和身边的战友护好,依托掩体稳住阵脚,这才是根基。”
队列里有人下意识皱了皱眉,显然对“先自保再应对”的说法有些不解。
赵刚看在眼里,也不绕弯子,直接点透。“我知道你们觉得面对敌人先躲,这种做法太怂了。”
“但这里的情况比你们想象的复杂,刚才我说过,有些袭击是势力冲突,而打来的流弹,有些是误认,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反击,很可能会卷入无关的纷争,甚至激化矛盾,让整个分队陷入被动。”
赵刚正色的看向他们,“所以我再强调一遍流程。”
“遇袭后,第一步,依托掩体保护自己和战友,确认身边人的安全,避免出现非必要伤亡,第二步,通过观察和监听,快判断袭击性质,是针对我们的、还是其他势力火并、是有意瞄准、还是流弹波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快的做出判断之后,立即上报,等待授权。”
“在这里,没有指挥部的授权,任何人不准擅自还击。”
听到他的话,突然有人小声的嘀咕道,“这哪里是打仗,什么都要请示,等批下来人都跑了。”
“你说的对,这就不是打仗,你们面对的不是所有人都是敌人,这里的情况更复杂。”
赵刚瞥了他一眼,直接解释道,“请示流程不是束缚你们的手脚,是对整个分队负责,也是对你们自己负责。”
“维和任务有严格的交战规则,擅自开火不仅违反纪律,还可能引外交纠纷,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听到他的解释,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边境线上,遇到敌人讲究的是快准狠,一但遇到敌人,如果不能保证活捉,那就马上击毙。
但维和却完全不同,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救援与维护安全的,每一次开火都必须慎之又慎。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之前难得培养的实战习惯,现在都要进行改变。
俞初夏几人终于会意,在接下来的演练中,也是针对这方面行进演练。
赵刚知道,他们被调来的急,所接受的训练有限,所以他也尽量的详细的为大家解释,更是在演练的时候亲自给他们演示。
上午的训练强度很大,烈日当头,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他们都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如果连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都不了解,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去维和?
午休时,众人坐在树荫下休息,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喝水。
俞初夏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营区的铁丝网,脑海里复盘着上午的训练内容。
旁边的齐语兰凑过来,小声说道,“初夏,你感觉怎么样?“
俞初夏瞥了她一眼,“你是觉得不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