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把夏泫给杀了?!”
有着强者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咽得极为艰难,喉咙中发出了咕咚一声闷响。
他看向林明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后者的那种果断让得他们心中不断地有着寒气涌出来。
那可是夏泫啊,大夏皇朝的皇幼弟,夏皇最看重的兄弟!以夏皇对夏泫的看重程度,如果知晓他陨落在这里,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夏皇的怒火,是一个小小的林明能够承受的吗?那显然不可能。
大夏皇朝雄踞东域近万年,夏皇本人更是上位地至尊中的顶尖强者,一声令下便可调动百万修士大军,踏平一个北界势力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这个黑衣青年虽然实力恐怖,可面对整个大夏皇朝的怒火,他又能撑多久?
而对于那漫天骇然的目光,林明倒是面色平淡地望着眼前的破碎尸体。
夏泫那具无头的尸身已经坠落在远处的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暗金色的貂裘大氅裹着那残缺的躯体,如同一只被碾碎的甲虫。
鲜血从腔体中汩汩流出,在极寒的冰面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林明收回手指,那指尖上缠绕的漆黑光芒缓缓消散,重新露出修长而白皙的指节。
他这一指不仅轰碎了夏泫的身体,更是直接点爆了夏泫的至尊海。所以此时的夏泫是真的彻彻底底地陨落了,神魂俱灭。
林明知道在此斩杀夏泫将会彻底地得罪大夏皇朝,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
因为他非常清楚,夏泫这种人有恩怨之下,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
与其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在暗处咬他一口的毒蛇,不如直接将其碾死。
至于大夏皇朝的怒火,他林明一路走到今日,何曾怕过谁的怒火?他转过身来,朝紫妍所在的方向走去,玄黑衣袍在寒风中轻轻拂动,那背影笔直如枪,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东域,大夏皇朝,皇都。
那座占地数百里的皇宫如同一座城中之城,坐落在皇都的最中央,九重宫阙层层叠叠,金瓦红墙在夕阳下泛着威严而肃穆的光泽。
皇宫的最深处,一座独立的寝殿之中,夏皇正盘坐在龙榻之上闭目养神。
他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刚毅而威严,与夏泫有七分相似,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夏泫强了何止百倍。
那种气息沉凝而浩瀚,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表面波澜不兴,可其中蕴藏的伟力足以翻江倒海。
寝殿之中一片寂静,只有角落里的青铜香炉中升起袅袅的龙涎香,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夏皇的呼吸绵长而沉稳,每一次吐纳都让整个寝殿中的灵气随之微微起伏。
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河图,图中描绘着东域万里疆土的壮阔景象,无数城池、山川、河流在画中流动着淡淡的光芒,那是大夏皇朝国运的显化,与夏皇本人的气机相连。
就在此时,夏皇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那双眸子中射出两道暗金色的光柱,将面前的虚空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寝殿一侧的案几之上,那案几以整块万年寒玉雕成,上面摆放着十余枚玉牌。
那些玉牌通体晶莹,每一枚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其中蕴含着对应之人的一缕本命神魂。
那是大夏皇朝皇族核心成员的命牌,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位皇族嫡系的生死存亡。
而此刻,其中一枚玉牌正在剧烈颤动。那枚玉牌通体暗金,边缘刻着繁复的龙纹,正是夏泫的命牌。
它在案几上疯狂跳动了几下,表面的光芒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般迅速黯淡下去,从中心处开始出现一道裂纹。
那道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转眼间便布满了整枚玉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玉牌在夏皇的注视中碎成了数块,碎片从案几上滚落,洒在寒玉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那些碎片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暗淡无光的碎石。
夏皇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两道暗金色的光柱在一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整个寝殿中的空气都在那一刻凝成了实质。
他缓缓站起身来,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在他周身灵力的涌动下无风自动,衣摆如同被狂风灌满般朝四面八方鼓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