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鸿钧的反应,却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面对秦牧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鸿钧的身影,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震惊了!
他怎么会猜到?!
这个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枷锁,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生灵知道!
可秦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着他的面,问了出来!
紫霄宫中的道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秦牧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无尽的岁月在脑海中流淌,鸿钧思考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仿佛放弃了抵抗,那张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不错。”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我也是纪元之人。”
承认了!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平心娘娘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然而,鸿钧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过,我与他们不同。”
“我本就是鸿钧。”
“每一个纪元重启的时代,我都会有一道分身随之诞生,重新经历一切。”
鸿钧看着秦牧,缓缓揭开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每一个纪元重启的时代,我都会有一道分身随之诞生,重新经历一切。”
鸿钧的声音,在空旷的轮回殿前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颠覆洪荒认知的恐怖信息。
平心娘娘已经彻底懵了,她的大脑,或者说圣人元神,已经完全处理不过来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纪元重启?
分身诞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秦牧倒是听明白了。
他用一种现代人能理解的方式,给鸿钧的情况下了个定义。
“所以,你就是个不断开新档,重玩一款游戏的骨灰级玩家?”
“只不过,你每次开新档,用的都是‘鸿钧’这个Id?”
鸿钧愣了一下,虽然没完全听懂什么叫“开新档”、“Id”,但大概意思他明白了。
他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卧槽!”
秦牧这下是真的有点佩服了。
合着洪荒世界,就是鸿钧这老家伙的单机游戏?
他每一次纪元重启,就相当于游戏重开一局,然后他用“鸿钧”这个角色,重新体验一遍从开天到量劫的全部剧情。
怪不得他总是一副高深莫测,什么都算计好的样子,原来是早就看过剧本了,而且是看了几千遍的那种!
“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秦牧好奇地问道,“总不能是闲得蛋疼吧?”
鸿钧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显然对“闲得蛋疼”这个词很不适应。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为了超脱。”
“洪荒三千纪元,乃是一个轮回。三千纪元之后,便会诞生一枚‘不朽种子’,得之,可真正超脱于大道之上,永恒不灭。”
“我每一次重历纪元,都是在积累,在推演,试图找到那条最完美的超脱之路。”
“原来如此。”秦牧了然。
说白了,鸿钧就是想通过反复读档,打出一个“完美结局”,拿到最终的通关奖励。
而那些元始天魔、龙帝、陆压之类的老怪物,就是不想删档重来的“钉子户”,他们选择“夺舍”这种方式,强行留在游戏里,也想抢那个最终奖励。
“本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鸿钧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这一纪元,是我推演了无数次,最有希望成功的一次。三清、女娲、接引、准提……每一个棋子,都落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可我唯独没有算到,会出现两个最大的变数。”
他说着,目光复杂地看向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