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万丈高空上那片渐渐散去的金色光雾,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娘咧……吓死老祖我了!”
冥河老祖拍着胸口,浑身全是冷汗。
“连前纪元的天道法相都给砍成两半了,这秦牧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转世?!”
“幸亏老祖我当初机灵,早早抱紧了截教的大腿,还拿了他一道鸿蒙紫气成了地府圣人。”
“这要是站在截教的对立面,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冥河老祖一想到西方教那两位接引和准提的下场,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他连忙缩回血海大殿,吩咐底下的阿修罗族众将:“传老祖我的法旨,从今天起,血海所有儿郎见到截教门人,一律绕着走!”
“谁要是敢惹截教不高兴,老祖我亲自把他扔进炼魂炉里点天灯!”
整座幽冥界,在短暂的死寂之后,重新恢复了秩序。
亿万阴兵鬼煞看着苍穹之上的青袍身影,齐齐跪倒在地,高呼酆都大帝之名。
那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九幽地脉深处久久回荡。
而在三十三天外,星空深处。
娲皇宫的大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女娲娘娘站在宫门前,遥遥望着南方的漫天金雨,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满是复杂之色。
“一剑破万法,一剑斩天道。”
女娲低声呢喃,玉手轻轻攥在一起。
“当年不周山下的那株九叶剑草,如今竟然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连前纪元的霸主在他手中都撑不过六剑,这洪荒天地,当真要变天了。”
她原本还在为人族气运脱离掌控而有些介怀,但现在看着秦牧展现出来的极道战力,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跟这种能够随手斩杀半步不朽的存在作对,纯粹是自寻死路。
女娲轻轻摇了摇头,反手关上了娲皇宫的大门,打定主意在大劫彻底爆发前绝不出宫半步。
与此同时,北海极渊之地。
原本波涛汹涌的黑色汪洋,此刻被一层万年玄冰彻底冰封。
妖师鲲鹏庞大的身躯潜伏在冰层最深处,连周身的妖气都死死压制到了极限。
“疯子……全都是疯子!”
鲲鹏咬紧牙关,庞大的妖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混沌古佛那么大的威势,吞了一整方大千世界,居然就这么被砍碎了!”
“秦牧手里的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连大道法则都能强行磨灭?!”
鲲鹏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秦牧还在洪荒一天,他就绝不踏出北海半步。
汤谷扶桑树上。
陆压道人收拢了金色的羽翼,盘膝坐在树冠深处,脸色凝重得像是一块生铁。
“力之大道……而且是真正大成的力道。”
陆压低声自语,掌心之中有一缕灰蒙蒙的火苗在疯狂跳动。
“不用天道权柄,仅凭肉身与剑意便能打破纪元桎梏。”
“这第三千个纪元诞生的变数,比前两千九百九十九个纪元的怪物都要危险得多。”
“不朽种子的争夺,怕是要掀起一场席卷所有废墟的滔天血战了。”
陆压缓缓闭上双眼,将整座汤谷彻底隐入虚空裂隙之中,不再沾染半点红尘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