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道人壮着胆子走上前一步,神色阴晴不定。
“古佛一死,西方教彻底指望不上了。”
“秦牧在幽冥界大获全胜,声威必定暴涨,若是他挟大胜之势杀上昆仑山,咱们……咱们怕是抵挡不住啊!”
燃灯道人心里慌得厉害。
他叛出阐教投奔魔道,图的就是保住一条小命,顺便捞点好处。
现在倒好,好处没捞着,反而把秦牧这个杀神得罪到了骨子里。
元始天魔冷冷扫了燃灯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其狰狞的冷笑。
“杀上昆仑山?他秦牧还没那个闲工夫!”
元始天魔站起身,黑色的魔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古佛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引动的纪元天道波动,已经彻底打破了洪荒世界的封印壁垒。”
“那些沉睡在混沌废墟深处的老家伙们,全都被这股波动惊醒了。”
元始天魔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魔道玉符。
“秦牧展现出来的战力越强,那些前纪元的巨头就越容不下他!”
“争夺不朽种子的名额只有那么一个,谁会允许一个能够随手斩杀半步不朽的年轻怪物横在前面?!”
元始天魔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既然第一步借刀杀人的计划失败了,那就启动第二步计划!”
“去,将这枚万魔传讯符打入混沌裂隙之中!”
元始天魔反手一甩,黑色的玉符稳稳落在了燃灯道人的手中。
“传讯给暗夜魔宫和九尾圣殿的残部,就说不朽种子的线索,已经落在了截教秦牧的手中!”
燃灯道人双手捧着玉符,心头狠狠一震。
借刀杀人!
这一招比之前还要狠毒万倍!
这是要把整个前纪元残留的所有巨头,全部引到截教的头上啊!
“弟子遵命!”
燃灯道人连忙磕头应下,抓起玉符化作一道黑烟冲出了大殿。
元始天魔重新坐回白骨王座,抬头望着极东的方向,嘴角咧开一口森白的牙齿。
“秦牧,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胜利吧。”
“等诸天废墟的大门彻底洞开,本座本体苏醒之日,就是你截教道统灭绝之时!”
……
与昆仑山的阴冷暴虐不同。
首阳山,八景宫内,却是一片清静无为的景象。
青牛伏在殿外的灵草堆里,慢悠悠地嚼着仙草,硕大的牛眼里倒映着漫天飘落的金色灵雨。
大殿正中央,一座紫金八卦炉中燃烧着熊熊的六丁神火。
太上老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须发皆白,身穿一袭朴素的阴阳道袍。
他手里握着太极图,苍老的双眸之中倒映着天机长河的无穷变化,眉头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混元大罗……半步不朽……”
太上老子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困惑。
“没有炼化天道本源,没有借助大千世界的气运,他是怎么把这条路走通的?”
太上老子推演了无数次天机。
但在秦牧的命格周围,始终笼罩着一层厚重无比的混沌迷雾。
无论他用太极图如何推演,推算出来的结果永远都是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