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说。”他说,“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告诉我。”
林清玄开口了。
从临县救童开始,到老鸦山尸坑,到栖霞山阵眼,到江都水源投毒,到扬州民变,到山麓族来袭,到呼延骨都三次被抓……
他说得很慢,很细。
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林德芳听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听着听着,手开始抖。
茶盏里的水,晃出来,滴在他的袍子上。
他没有察觉。
林清玄说完,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德芳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这么惊险,”他说,声音沙哑,“为什么朝廷就好像不知道一样?”
林清玄没有说话。
林德尚也没有说话。
林德芳看着他们,眼睛里的疑惑,慢慢变成震惊。
“为什么?”他追问,“上京会一点消息也没收到?这怎么可能?”
林清玄看着他。
“我们已经将这个事情,早早地上报了。”他说。
林德芳愣住了。
林清玄说:“确实没有得到朝廷的帮助。”
他顿了顿。
“江都和扬州这次,全靠自救。”
林德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上报了。
没有回应。
没有帮助。
全靠自救。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
“难道……”他喃喃道。
林清玄看着他。
林德芳没有说完。
但林清玄知道他想说什么。
难道有人,把消息压下来了?
难道朝廷里,有人在故意让江南自生自灭?
难道……
林德芳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上京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