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站在廊下,手里攥着那道刚刚拟好的手谕。
“童男童女。”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皇上以为,只是取一滴血。”
他顿了顿。
“可臣要的,是他们的命。”
他把手谕收进怀里,大步往外走。
司天监,偏殿。
柳运云站在那里,面前空无一人。
方黎走了。
但他临走时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柳监正,你那些证据,最好收好了。等本座腾出手来,再慢慢跟你算账。”
柳运云冷笑。
算账?
谁跟谁算账,还不一定呢。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外面,夜色里,一个身影匆匆走过。
是方黎。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柳运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悄悄跟上去。
方黎回到自己的值房,关上门。
他从怀里取出那道手谕,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折好,交给门外候着的小太监。
“送去城东。”他说,“老地方。”
小太监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柳运云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城东。
老地方。
她记下了。
城东,一处废弃的宅院。
地窖里,玄真子盘坐在地上。
面前躺着七八个人。
他们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
但他们的眉头,在微微跳动。
玄真子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地窖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三长两短。
玄真子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一个小太监站在外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玄真子接过,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