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湛站在书房里,面前坐着沈刺史。
案上摊着一叠文书,是两人这几个月一起整理的疫情记录。
“崔御史。”沈刺史开口。
崔湛看着他。
沈刺史说:“你真的要走了?”
崔湛点头。
“事情办完了。”他说,“该回去了。”
沈刺史沉默片刻。
“上面,”他指了指头顶,“怎么还没派人过来?”
崔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也疑惑。
这么大的事,朝廷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写的那份奏折,递上去快一个月了。
如石沉大海。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回去问问。”
沈刺史看着他,目光复杂。
“崔御史。”他说。
崔湛等着。
沈刺史说:“江都那边,替本官向谢刺史问好。”
他顿了顿。
“还有……谢谢。”
崔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一定带到。”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回过头。
“沈刺史。”他说。
沈刺史看着他。
崔湛说:“扬州这回,做得很好。”
沈刺史愣住了。
崔湛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别怕。”
他推门出去。
沈刺史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门,看了很久。
上京,法华寺。
林清玄站在大殿前,望着那尊巨大的佛像。
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但他心里,一片乱麻。
方黎肯定对皇上做了什么。
不然,皇上不会变成那样。
可他没有证据。
皇上现在偏听偏信,根本不可能让他去诊病。
怎么办?
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