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又唤了一声。
皇帝眨了眨眼睛,像是刚从梦里醒来。
“大师诵完了?”他问。
如海大师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段经,他诵了整整一刻钟。
可皇帝,好像完全没听见。
“诵完了。”他说。
皇帝点了点头。
“大师辛苦了。”他说,“退下吧。”
如海大师看着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双手合十。
“贫僧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回过头。
皇上正低着头,看着案上那盒丹药。
他的眼神,贪婪而痴迷。
如海大师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城东,废弃宅院。
地窖里,灯火幽暗。
玄真子盘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陶罐。
罐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血。
童男童女的血。
方黎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陶罐,眼睛里带着贪婪的光。
“这些够用一阵子了。”他说。
玄真子抬起头。
“方监正,”他说,“您最近要的量,越来越大了。”
方黎瞥了他一眼。
“怎么?舍不得?”
玄真子笑了。
那笑容冷冷的。
“舍不得?”他说,“贫道只是提醒您,那些孩子,还得留着炼尸。您把血都抽干了,贫道的尸兵怎么办?”
方黎沉默片刻。
“你悠着点。”他说,“带着你的尸兵,去别地抓小孩。别可着上京城抓。”
他顿了顿。
“到时候民怨太大,我也不好处理。”
玄真子看着他。
“行。”他说,“贫道明天去别地看看。”
方黎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把那些陶罐一个一个收进一个布袋里。
“最近的血,我带走了。”他说,“皇帝吸的量更大了,我得赶回去多做些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