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儿子。
大皇子。
虽然最近那孩子有些不对劲,但他是嫡长子。
虽然皇帝到现在没有立太子,但按照立嫡立长的规矩,都该是自己儿子。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很久了。
她转过身,走回案前。
“来人。”她说。
一个宫女上前。
皇后说:“去请几位大人进宫。就说……本宫想和他们说说话。”
宫女应声去了。
皇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场雨。
雨还在下。
但她的心里,已经放晴了。
鹂妃百花宫。
皇帝躺在榻上,面色潮红,呼吸粗重。
鹂妃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药碗。
碗里是朱红色的药汤,散着甜腻的香味。
“皇上,”她轻声说,“该吃药了。”
皇帝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锐利,像鹰隼一样。
如今却像蒙了一层雾。
他看了鹂妃一眼,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汁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他没有察觉。
鹂妃也没有提醒。
她只是接过空碗,放在旁边。
“皇上,”她说,“您最近……身体可还好?”
皇帝看着她。
“怎么?爱妃担心朕?”
鹂妃低下头。
“臣妾自然担心。”她说,“皇上是臣妾的天。”
皇帝笑了。
那笑容有些空洞,有些飘忽。
“天塌不下来。”他说,“有方爱卿的药,朕好得很。”
鹂妃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那么白嫩,如今却因为日夜侍疾,变得粗糙了些。
如果不是璇玑那家伙……
她忽然想起女儿。
璇玑。
那个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两年前,远嫁山麓族。
一去,就再没回来过。
她知道女儿在那边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