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麓族边境,一片荒凉的草场。
羊圈边,立着一顶破旧的帐篷。
帐篷外堆着干羊粪,风一吹,臭气熏天。
帐篷里,大皇子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囊,往嘴里灌酒。
他的头乱糟糟的,脸上糊着泥垢,身上的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曾经的山麓族大皇子,如今比乞丐还不如。
他争位失败了。
被几个弟弟联手赶出王庭,囚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边境,看守羊群。
羊圈里传来咩咩的叫声,和他嘴里的酒气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璇玑站在帐篷门口,一身衣裙皱巴巴的,沾着泥点和羊粪。
她已经很久没换过衣服了。
很久没洗过澡了。
她曾经是大乾最骄傲的公主,皇帝的掌上明珠,鹂妃唯一的女儿。
如今,她臭烘烘地站在羊圈边,对着帐篷里那个男人破口大骂。
“狗屁!”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一个孩子都抢不到!你们山麓族全是废物!”
大皇子不理她。
继续喝酒。
璇玑骂累了,靠在帐篷边上,喘着粗气。
她看着远处那片荒凉的草场,看着那些低头吃草的羊,忽然觉得眼眶酸。
她想起上京。
想起鹂妃的百花台。
想起母妃温柔的手,想起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
想起她的私宅,想起她的男宠们
“不行……”她喃喃道,“我要回去……我要找我母妃……”
大皇子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光浑浊,却带着一丝冷笑。
“回去?”他说,“你回得去吗?”
璇玑瞪着他。
大皇子说:“从这里到大乾边境,要走半个月。路上有狼,有劫匪,有各部落的巡逻队。你一个女人,走不出去。”
璇玑的心,沉了下去。
大皇子又说:“不过……”
璇玑看着他。
大皇子说:“我这边,还有人可以用。”
璇玑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皇子说:“只要搞定大祭司。他拥立谁,谁就是族长。”
璇玑愣住了。
“大祭司?”
大皇子点头。
“呼延骨都。他在草原上的威望,比我们几个皇子加起来都高。他说谁是族长,谁就是族长。”
他看着璇玑,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让璇玑浑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