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外,广场上。
玄真子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喘气。
他跑出来了,连滚带爬,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坛的方向。
那里,黑光已经散了,诵经声也停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暗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他等着。
等他的尸兵从祭坛里冲出来,等它们回到他身边,等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没有。
什么也没有。
祭坛里静悄悄的,连回声都没有。
他又吹了一声。
还是什么都没有。
玄真子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知道,他的家当,全没了。
二十年。二十年心血,一具一具炼出来的尸兵,就这么没了。
“方黎……”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都是那个疯子。
要不是他非要搞什么祭天大典,要不是他非要释放什么恶念,他的尸兵怎么会全军覆没?
玄真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知道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祭坛内。
方黎瘫倒在铜鼎脚下,口吐鲜血,浑身是伤。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撑在地上,滑了一下,又趴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他的肩膀。
三皇子。
他低头看着方黎,目光冷冷的,像看一条死狗。
“方监正,”他说,“你被捕了。”
方黎抬起头,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吐出一口血。
三皇子没有松手。
他叫来两个亲兵。“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
亲兵上前,把方黎拖下去。
方黎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行尸走肉。
另一边。
几个太监手忙脚乱地按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