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没有这个想法吗?谈个恋爱,结婚什么的,不会有这种想法吗?”
顾沂摇头,“不会。”
杰瑞还想说点什么来着,但他的视线一接触到顾沂的眼神,就立即怂怂地低下了头:哼!爸妈不敢问,让我问,那我就敢了吗?
“我的世界有足球和医学,足够了。”顾沂开口解释,“你能理解我吗?”
“能能能!”杰瑞拼命点头并冲顾沂竖起大拇指,“汤姆,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顾沂笑了起来,伸手rua了一把杰瑞的头发,“好了,你先回去或者上楼等着吧。大概半个小时后,BBC电视台的人会过来,他们会做一个专访。”
杰瑞“哇哦”了一声后就跑走了,说是要去陪女朋友。
顾沂听了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他的时间和精力全都用在足球和医学上了,唯一的那点闲暇时间顾沂就只想休息。
那不定时随时刷新的任务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哪怕顾沂已经拼命地给自己做着铺垫,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完成每一个任务。
如果任务完不成,他就会死掉。哪怕在此之前,他的身体看上去非常健康。
顾沂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被他放在茶几上的一整沓报纸。
这些报纸全都是一个礼拜前皇家学会公布新一届院士名单后,立即转变了之前摇摆不定的立场,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顾沂这边的所有报纸。
世界上大部分的新闻媒体一向都是风往那边吹,他们就往那边倒,在报纸上大谈各种主义,但实际都是为了各种生意。
要知道,最开始,球迷的怒火都是他们挑起的,还往里面添油又加醋。
但等到顾沂拿到诺贝尔医学奖之后,他们之前已经发售的报纸就全部变成了擦屁股的纸,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有社会公德,十分有理性,有良知的媒体报社。
具体怎么个有良知呢?很简单,一刀切:让极端球迷向泰勒主教练道歉,向英格兰道歉,向汤姆道歉。
激进一点的英格兰小报直接把自己当作了圣母玛利亚,直言这起事件是八年前海瑟尔惨案的重演,并十分热情地帮忙注销极端球迷的国籍,喊他们不道歉就滚出英格兰。
“我们英格兰不需要这样的球迷!”
“极端球迷滚出英格兰!”
这样的口号喊了一段时间后,民众不买账了,报社的良心被分成两半,舆论开始两极分化,双方线上打架,一路吵吵闹闹一直到今年五月份——是的,这场持续了快一年时间舆论战到现在都还有民众为之买账。
只要随意炒炒冷饭就能挣钱,媒体报社简直开心死了,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当作报社的养老保险。
眼瞅着这份养老保险没啥热度了,心里正憋着劲等今年世界杯比赛开始后再挑拨一下来个大的呢,顾沂被评为皇家社会的新院士了。
顾沂四年前,也就是1990年的时候就已经被英国生理学会BPS聘请为荣誉院士了。
但此院士非彼院士,1990年的荣誉院士外人见了不明觉厉,啥也不知道但感觉你很厉害。
但皇家学会院士……嗯,这么说吧,顾沂的院士前辈是牛顿、达尔文、法拉第,外籍会员爱因斯坦、玛丽·居里。
当然,这都是最顶级的,最牛的几个,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很多在各自领域绽放光彩的大佬——但被大众所熟知的,就是这些人。
甚至一些小报在报道的时候,直接给标题取名为:牛顿、达尔文、汤姆——他是下一个新时代的开拓者。
你说这不是扯淡呢吗?他,开创下一个新时代?
开创什么?准备开创一个60岁了还站在球场上踢球的新时代是吧?
是不是还能填补一下足球界一直没有60岁老头在球场上踢球的足坛空白?
反正,报纸怎么抓人眼球怎么报道。
顾沂在一夜之间,从一周之前那个还经常被人诟病的普普通通的足球运动员,直接飞升成神了。
好家伙,英格兰社会舆论直接从原本的两极分化发展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情况愈演愈烈。
这个时候,那句原本被用来阴阳怪气的“圣人汤姆”都要在这种舆论环境下直接被坐实了。
极端球迷被新闻媒体直接放弃,他们的言论也再也无法动摇普通球迷的心声。
甚至于,在这一周内,有不少极端球迷主动找到报社道歉,积极检讨了自己之前的过激行为。
“太好了汤姆!”弗格森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队友们也欢欣雀跃,神采飞扬,仿佛终于苦尽甘来的是他们自己。
而原本应该春风得意的顾沂,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冷静。
社会舆论的发展是与时俱进的,是不断变化的。
这个时候向着他,过一段时间就不是这样了。
把握“舆论”这把看不见的刀是一种很蠢的行为,没有人能够把握得住。
从始至终,顾沂想要握住的那把刀都不是“舆论”。
……
……
“快!马上下午三点了!BBC的直播快开始了!”
下午三点,但凡没有事情要做的英格兰民众的眼睛都快要黏在电视上了。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杰瑞米·帕克斯曼。”
杰瑞米·帕克斯曼,《新闻之夜》主持人,前段时间5月13日,在7分钟的访谈中以冷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连续多次以不同方式追问现任英国内政大臣迈克尔·霍华对于帕克赫斯特监狱越狱事件责任在谁,是否撒谎——一举成名。
而此刻,当正坐在电视机前的球迷们看到要采访顾沂的主持人是帕克斯曼,心中纷纷为顾沂捏了一把冷汗:不要啊!不要为难欺负我们汤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