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点吗?”
“这还不是重点!”霍德尔很急,非常急,“去年……”
“停!”约翰直接叫停,“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说不管汤姆爵士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误会了,但他已经说了‘yes’,所以现在回不回国家队已经由不得汤姆爵士说了算,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
约翰朝着霍德尔伸出手,“就算汤姆爵士不看你的短信也没用,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霍德尔默默握住约翰的手用力点头,“没错,他已经说了好,所以现在已经轮不到他再反对了!”
两人开始捂着嘴巴小声交流,等见到顾沂之后还没上车就开始演戏了。
霍德尔时不时地捂住脸长叹一口气,旁边的约翰伸手拍拍霍德尔的后背,扭头看向顾沂,将“欲言又止”这个成语体现得淋漓尽致。
顾沂在心中“哇哦”了一声:‘来了来了,这是演员的自由发挥啊!期待~’
“走吧。”顾沂也发挥了自己的演技,故意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两人的表演,“先带你们回我现在住的酒店吧。”
“汤姆,我跟你说,我……唉!”
“霍德尔,你不要这样,你……哎呀算了,还是别说这件事了,不好。”
顾沂轻轻嗯了一声,十分丝滑地接上了两人的戏份,“那就别说了,先回吧。”
霍德尔和约翰两人顿时呆住,对视一眼后又迅速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继续!一定要把汤姆爵士给拿捏住!
上车,路上,两人继续延续了刚刚的表演,一个叹气,一个欲言又止。
顾沂也从刚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无奈:不是,你们两个咋回事啊?前戏这么长的吗?怎么还不进入正题啊!
顾沂有点急,在下一个路口拐弯后突然开口想给剧情提提速。
“你们两个也是来挪威看极光的吧?九月下旬的极光是最好看的,你们……哦,抱歉,差点忘了,9月和10月都有比赛呢,你们两个应该没那个时间来欣赏极光。”
“不过没关系,我请了专业的摄影师,到时候照片可以多送你们几份。”
这番话说完,顾沂就默默竖起耳朵等着两人的反应,但——这两个家伙连唉声叹气跟欲言又止都不表演了?
你们两个瞪那老大眼睛看他干嘛?说话啊!骗他啊,我现在很容易被骗的,你们倒是骗啊!
“到了。”
酒店门口,顾沂故意多等了几秒,之后才带着两人进入酒店。
“你们两个要在这里住多久?我帮你们开……”
“一会儿就走。”约翰站了出来,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装深沉的霍德尔,“我们就是来说两句话而已。”
顾沂:好耶,这是要上演短剧!
“就说两句话?”顾沂开始走剧情,自由发挥,“电话里面说就行了,怎么还特意飞到挪威?机票真的打折了?”
话音刚落,顾沂就立即捂住嘴往前走,将一个男人不小心失言的反映演得极为生动:他不是没有看到短信,而是看到了短信但是没有回应!
这下霍德尔肯定能继续推进剧情了吧?抓住他的失误,疯狂质问他,站在朋友的道德制高点diss他,让他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回国家队试试……不是,人呢?怎么没人说话的?
顾沂停下脚步,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十分沉默的两人,也跟着沉默下来。
顾沂:说话啊!走剧情啊,哑巴啦?淦!
“进来吧,要喝什么?冰箱里什么都有。”
酒店房间的门被关上了,顾沂正要去拿水,他的胳膊突然被拽住了。
顾沂心下一喜,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怎么了?”
霍德尔抽了抽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来了来了,终于要来了!大戏!’
顾沂激动得不行,心脏疯狂地跳动。
“汤姆,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说的。”霍德尔低下头,“因为这好像确实有些道德绑架。”
顾沂很想继续丰富自己的人设,对霍德尔说:知道你在道德绑架那你就别说了。
但顾沂不敢,他怕霍德尔准备的剧本台词不够有说服力,万一他真这么说了,霍德尔接不住他这个戏份怎么办?
“去年,我妈妈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看到汤姆你踢一次世界杯。汤姆,我……”霍德尔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当时没听清我说了什么,但是我实在是太想,太想完成妈妈的遗憾了。”
“所以我听到你说‘好’之后才会那么激动,我就想着万一呢,万一这是真的呢?”
“哪怕只是一场比赛,一场比赛也可以啊。”霍德尔伸手抓住顾沂的手,“我想把这场比赛的录像送给我的妈妈,我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能过得开心、快乐。”
约翰默默走了上来,伸手拍拍霍德尔的后背,随后抬头看向顾沂,“是啊,霍德尔纠结了许久,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干,但这是他妈妈的遗憾,所以他就想再试一下。”
顾沂:?
去年你他喵的打电话过来哭着说‘我快要没妈妈’了,我当时不就飞回英国了吗?跟你的爸爸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跟你和约翰一起在床前陪她到最后,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个遗憾呢?
我中途也没出去干别的事情啊?你们俩怎么还在这里给我生造记忆,你们两个——还真他娘的是个小天才啊!(默默竖起中指)
靠!
他刚刚就应该说出那句话的,就这戏份,他不管说什么话都能接上戏啊!
“汤姆爵士,”约翰继续道:“其实你实在不想再重新回到球场也可以,就……去国家队帮球员们看看病,这样也能算是国家队的一员,算是,完成了妈妈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