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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

顾沂已经转身走了好几步，回头，看向理查德伸出的手，“你要喝点水吗？我给你倒一点？”

“不用新的，我就喜欢用旧的，这可是安妮送给我的。”理查德拒绝了，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道：“汤姆，你想去，对吗？”

“想去的话就去吧，你是做大事的人。”理查德突然笑了一下，“你年轻的时候我在担心你不够成熟，害怕你没办法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可你现在都这么大了，我竟然还在担心这种事情。”

“可我冷静下来想想，汤姆，其实很多事情你其实早就有成算，对吧？”

顾沂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一声，“也算是吧。”

虽然有时候他是被架着走的，但作为人生重来一次的代价——老实说，性价比相当高。

“所以汤姆，”理查德看着顾沂，“其实你一早就打算加入FIFA了是吗？”

顾沂想到自己刚刚跟小A说的话，默默点头。

“Shit！”杰瑞垂头丧气地从厨房走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值十英镑的钞票递给理查德，“你赢了。”

“我早就说了，跟我赌这个，你还嫩得很呢。”理查德嘿嘿一笑，伸手接过10英镑，转身往客厅走，“安妮，安妮我又赢了……”

顾沂：？

“唉，汤姆，唉……”杰瑞走到顾沂跟前不停摇头叹气，“汤姆你说你，从小就爱足球，好不容易退役了就不能歇歇吗？又要去FIFA任职？”

“你以为职场是那么好混的吗？那个FIFA主席布拉特，之前多风光，还不是一下子就被人给弄下去了？”杰瑞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汤姆，不是我非要泼你凉水，只是你之前就是一个单纯的足球运动员，你的世界很简单，靠实力说话。”

“但其他地方可不是这样的，复杂的很。要我说啊，汤姆你要是实在闲不下来就干脆把你那个‘汤姆队长足球日’重新开开？”杰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我记得很久之前哪家报纸呼吁了一下，说在‘汤姆队长足球日’的比赛时全国放假？”

“那个时候不可能，但现在，汤姆，我向你保证，你要是这么一说，保准能为我们所有英国人争取到多余的假期！”

“怎么样？”杰瑞走过来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顾沂，“要不要干这件大事啊？”

顾沂横了一眼杰瑞，“你今年真的40多了吗？怎么还这么幼稚？”

杰瑞啧了一声，伸手锤了一下顾沂的身板，“那你今年真的50了吗汤姆？你瞅瞅你这状态，要我说你这还是退役退早了，你就应该再踢十年的。”

顾沂听不得这话，整个人都炸毛了，“滚。”

“滚就滚！”杰瑞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前走。

“喂，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杰瑞停下脚步，转身大声道：“也别因为我今天说的话打肿脸充胖子，要是你在FIFA发展不顺利就早点退出吧。”

“你这么厉害，”杰瑞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干什么都能成功，没必要在这上面吊死。”

“谢谢你的鼓励杰瑞。”顾沂扬起一抹笑容，“我会努力的。”

“搞笑，”杰瑞撇嘴，“谁鼓励你了啊？我现在就等着看你笑话呢。”

……

……

杰瑞的担忧并不是没有缘由的，一届又一届的，多少国际足联主席因为“贪污腐败”这个理由下台了？这次前任FIFA主席布拉特据说还是被自己身边最信任的秘书实名举报的——这里面，水可深着呢。

“汤姆他还是太冲动了，他现在入场的时间不好。”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呢，他进去要是迟迟搞不出什么成绩，外人对他期待那么高，指不定说什么难听的话呢。”

“而且那个什么全球发展总监，我看说白了还得汤姆自己往里面添钱，是不是就瞅着汤姆足球学校……”

“等等，”杰瑞的妻子艾莲娜打断了杰瑞，“什么全球发展总监？”

“哦。”杰瑞开口解释道：“我之前查了一下，就是像汤姆这样的足球名宿直接进FIFA的话，最适合他的职位就是这个全球发展总监。”

“唉……”杰瑞又叹了口气，“汤姆他从小就这样，我……我也不能，唉！”

艾莲娜也跟着叹了口气，“那到时候要是真的不行，你嘴巴放甜点，别说什么怪话。”

“嗯，我知道。”

两夫妻对视一眼，脑海里想到那个可能性，最后忍不住又双双叹气。

“唉……”

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为顾沂瞎操心——很巧，国际足联的最高权力和立法机构，国际足联代表大会200名会员中的其中一名会员戴尔这会儿也在叹气：布拉特下台了，明天就要正式选举新的FIFA主席，可不凑巧，汤姆队长明天也要来，这不就是在抢汤姆队长的风头吗？

就非得在明天选新的主席？那可是汤姆队长唉！就不能把这事儿往后挪一天？你们这个态度让汤姆队长寒心了他直接不来了怎么办？

“现在，进行会议的最后一项，票选新任FIFA主席，我们的三位候选人分别是：多宾。奥利弗、科菲。瓦伦和……”

“汤姆·阿利斯泰尔·沃森。”

戴尔：！！！

一直到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戴尔这才回过神来，随后匆匆在纸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顾沂的英文全名。

十分钟后，票选结果出来了。

“各位，汤姆队长全票当选国际足联新任主席！”

戴尔晕乎乎的，他觉得今年这会议推进流程的速度好像有点太快了：这不太对吧？

但那是汤姆队长唉，这——应该是对的？

“大家好，我是汤姆。”顾沂坐在最上面抬了抬手，旁边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份的资深老秘书0-339立即将文件分发下去，“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主要讨论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