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覃国英愣了一下,连楚逸屿都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谭子茹一直都是温柔善良、大方得体的,什么时候这么失礼过?
他忙看了一眼覃国英的手背:“疼不疼?”
覃国英下意识将手放在身后,摇了摇头:“不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太多。”
她照顾妈妈照顾习惯了,有时候妈妈下床会晕眩,站不稳,她总能第一时间就伸手扶住她。
大概就形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楚逸屿看了一眼自责的她,安抚道:“不关你的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连累了你,而且我得谢谢你扶了我一下。”
纪宁:“我们先送阿姨去看医生,小英,你不用内疚。”
楚逸屿忙道:“对,我们先送阿姨去看医生。”
他看都不看谭子茹一眼。
于是三人跟着两名护士一起将谭母送进急救室。
谭子茹看着他们急急忙忙地推着病床离开,眼睛一红。
楚逸屿这是觉得她错了?
他难道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刚刚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冲上去就将人的手拍开!
她是因为这段日子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让她心情都烦躁了。
可她心情烦躁不也是因为楚逸屿躲着她,不见她吗?
她来s市受了那么多挫折,都是因为楚逸屿。
楚逸屿怎么可以看都不看她一眼?
眼看着楚逸屿头也不回地离开,谭子茹只好跟上去。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楚逸屿,误会都还没说清楚,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谭母被送到了急诊室,交代了基础病情和药物过敏史后,纪宁三人就被医生请到外面等着。
纪宁拿起覃国英的手看了一眼,“还疼不疼?”
楚逸屿听了下意识看过去。
女孩的手有点粗糙,皮肤也有点黑,而且手指头上面有许多细小的疤痕。
这是一双劳动妇女的手。
得吃过多少苦,从小干过多少活,手上才会有那么多细小的疤痕。
这只手和他第一次见他姐时她姐的手是一样的,一样有许多细小的疤痕,只是他姐的手比较白一些。
小时候他姐也吃过很多苦。
现在他姐的手已经变得白白嫩嫩了,是一点疤痕都看不见了,甚至连指关节上的褶子都是极浅,极浅的。
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对比极其明显。
当然更明显的是手背上红了一片,小麦色的皮肤也掩盖不了那一片红印,可见刚刚那一下有多用力。
他心里愧疚:“疼吗?姐,你之前寄给我的那个止疼的药膏在哪里买的?是在这家医院吗?我去买。”
谭子茹跟了过来,还没走近就听见了这话,脚步一顿。
不就是轻轻将她的手拍开,楚逸屿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纪宁:“不是在这医院买的。”
覃国英不甚在意地缩回手:“不疼,不用涂药膏,不用这么麻烦,一点事都没有。”
手背上还是火辣辣疼,但连伤口都没有,覃国英并不在意。
这种疼一会儿就过去了。